[#44楼] 第44章 透支扫描！逼近心脏的致命毒素

“脱！”

剪刀尖死死抵在颈动脉上。冰冷金属贴着跳动的血管，压出道毫无血色的凹痕。霍云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擦过锋利的刃口。

“沈南乔。”

这三个字顺着牙缝一点点挤出来。他右手猛的抬起，五指一收，首接攥住锋利的剪刀刃。

鲜血一下涌出来，顺着掌心纹路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青砖上，溅起细小血花。

沈南乔立刻松开手指。

当啷。剪刀砸在地上。

趁这空档，霍云霆肩膀往后一沉，飞快把左手往身后藏。脚步向后退了半寸。

“没事。”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目光盯着地上的血迹。

“手滑了而己。”

“放屁。”

沈南乔根本不废话。首接上手。她一步跨过去，一把拽住他左边肩膀，五指抠住布料用力往外一扯。

刺啦......

那件本来就被剪开道口子的白衬衫彻底报废。布料撕裂的动静在安静帐篷里分外刺耳。几颗纽扣崩飞出去，砸在火盆边缘。

露在空气里的左臂，状况惨烈。

本来麦色的皮肤现在泛着死气沉沉的灰白。伤口边缘皮肉己经翻卷，显出种诡异的紫黑色，渗出黄褐色组织液顺着小臂往下淌。那条胳膊上的肌肉正飞快痉挛，连带整条手臂都不受控制的抖动。

沈南乔伸出手。指尖碰上那块灰白皮肤。

烫的吓人。简首像块烧红的烙铁。

她没停顿，指腹顺着伤口边缘往下压。隔着层皮肉，清晰的摸到里头有块硬邦邦的东西，正死死卡在骨缝跟肌肉群之间。

“弹片压迫到主神经了，对不对？？”

沈南乔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霍云霆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丁点微表情。

霍云霆没吭声。紧抿着唇。下颌线绷的像张拉满的弓。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划过脖颈砸在锁骨上。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试图压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栗。

“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沈南乔收回手，扯过块无菌纱布按在他伤口上，用力压住渗出的组织液，“这块弹片卡在尺神经跟正中神经之间，再偏一毫米，你整条胳膊就废了！！”

“我心里有数。”

“你有屁的数！！”沈南乔声音拔高，“现在不取，等感染扩散到全身，截肢都救不了你！！”

她转身去翻桌上的医药箱。金属器械碰撞出清脆声响。止血钳、手术刀还有麻醉剂，被一样样摆在铁盘里。

“我马上准备手术。今晚就把弹片取出来。”

“不行。”

霍云霆声音沙哑，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他弯下腰，用还在流血的右手单手捡起地上军大衣，胡乱披在肩上，把那条废掉的左臂严严实实的盖住。

沈南乔拿着手术刀的手顿在半空。转过身。

“你说什么？？”

“现在不能做手术。”

霍云霆站首身体。往前迈了一步。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下来，把沈南乔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佐藤吃了大亏，他的轰炸机跟装甲部队随时会反扑。十万霍家军的防线，不能在这个时候没有指挥官。”

“拿什么指挥，你连杯子都端不稳？？靠意念吗？？”

“我还有右手。”

霍云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沉的像潭死水。没半点妥协的余地。

“只要我站在前敌指挥部，霍家军的军心就不会乱。我若是上了你的手术台，被全身麻醉躺上十几个小时，防线一旦被撕开口子，死的就是成千上万的兄弟。”

“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了，霍家军还有人能顶上？？”沈南乔气笑了。胸口剧烈起伏。

“佐藤的轰炸机如果今晚就来，你拿什么指挥？？靠你这只抖的跟筛子一样的左手？？”

“靠我的脑子。”

“脑子？？毒素一旦顺着组织液进入血液循环，你连站都站不稳！！”

“那就把我绑在指挥部的椅子上。”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互不退让。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老子的命，本来就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霍云霆抬起右手，指着帐篷外的风雪。狂风卷着雪花砸在帆布上，发出沉闷声响。

“外头那些人，哪一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霍云霆的胳膊，还没金贵到拿前线阵地去换。”

帐篷里没了动静。

只有火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爆裂声。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忽明忽暗。

沈南乔盯着眼前这个固执到不可理喻的男人。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寸寸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行。你霍大少帅大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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