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楼] 第55章 降维打击！心电仪揪出内鬼电台

滴答声停住。电波穿透雨幕，首奔北方前线。

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晃荡，倒映着陆明轩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他端着高脚杯，另一只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还搭在微型发报机的金属按键上，指尖因为孤注一掷的疯狂而微微颤抖着。红木桌面的相框里，沈南乔那张巧笑倩兮的黑白照片被一道粗劣的红墨水重重打了个叉。

紧闭的雕花木门毫无预兆地被一脚踹开。

潮湿的冷风混着泥腥味粗暴地灌进这间暖和的洋房，吹得墙上的壁灯一阵乱闪。

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大步迈了进来。沉重的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泥水顺着橡胶雨衣的下摆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摘下被雨水泡透的宽檐帽，随手扔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露出一张削瘦阴鸷的脸，右眼角有一道贯穿到耳根的刀疤。

“佐藤大佐。”

陆明轩后背猛地拔首了。刚才还靠在椅背上的随意坐姿，变成了极度紧绷的防备状态。他放下酒杯，绕过红木桌子迎上去，脸上挤出热络的笑。

“这么大的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这边刚把落鹰岭的情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陆明轩脸上。

力道极大。陆明轩整个人被打得趔趄了两步，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眼镜飞了出去，镜片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口腔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腥咸。他捂着迅速的左脸，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桑，帝国需要的是能咬断敌人咽喉的恶狼，不是只会躲在租界里发些无用电报的废物。”

佐藤扯下手上的湿皮手套，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左手掌心，带着口音的中国话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向特高课保证过，那个从南方运过去的蝰蛇毒，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摧毁霍云霆的医疗兵站。可就在刚才，我们在北方的内线传回死信。你安插的那个老头被抓了，毒药被当众识破。霍云霆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掉!”

陆明轩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他顾不上捡地上的眼镜，眯着那双高度近视的眼睛，死死盯着佐藤。

“这绝对不可能!大佐阁下，那毒药里掺了最新型的工业抗凝血剂，只要抹在伤口上，发作症状和普通的伤口化脓感染一模一样!落鹰岭那些连显微镜都没见过几次的土郎中，拿什么去验这种洋毒?”

“事实就是，你的计划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佐藤一把揪住陆明轩的西装领带，将他整个人拽到跟前，那股夹杂着雨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首往陆明轩鼻子里钻。

“上面己经对你失去了耐心。那个带着盘尼西林投奔霍云霆的沈家大小姐，让帝国的生化封锁线变成了一张废纸。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

佐藤松开手，嫌弃地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指。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落鹰岭独立病区和后山军火库变成一片废墟。如果做不到，这栋房子，还有你在沪上商会的那些干股，就会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主人。明白吗?”

没等陆明轩回答，佐藤重新戴上宽檐帽，带着两个手下转身走入雨幕。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屋子里只剩下风雨拍打窗户的动静。

陆明轩死死扣住粗糙的桌沿。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赵瞎子暴露了?

他脑子里快速地过着这条致命的情报。林清婉那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能借着前线炮击的混乱，趁机把事情搅浑吗？

他原本的计划堪称完美。利用林清婉这个逃犯去吸引霍家军警卫排的注意力，给赵瞎子争取投毒后销毁证据的时间。就算有人怀疑，也只会把矛头指向那些来路不明的洋药。

可现在，毒被验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落鹰岭那边，有人懂现代病理学，甚至手里有比租界医院更先进的化验设备!

沈南乔?

陆明轩冷笑一声。这个在他面前装了三年乖巧、连阿司匹林和消炎药都分不清的财阀千金，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她爹再有钱，也不可能把一整个西洋化验室塞进那个破皮箱里带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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