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第五场·内圈

第五场的对手公布时，整个虹口道场的地下拳场都轰动了。

空手道极真派黑带八段——山田一郎。

山田一郎是船越一郎的同门师弟，也是黑龙会上海分会的副分会长。他和船越一郎不同——船越一郎痴迷武道，对政治不感兴趣。山田一郎是彻头彻尾的军国主义者，认为日本武道征服中国功夫，是“大东亚共荣”的第一步。

他在虹口道场打了三年黑拳，战绩是二十三胜零败。虹口道场的地下拳场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日本拳手不对阵日本拳手。所以山田一郎的二十三胜，全部是从中国拳手身上拿到的。被他打败的二十三个中国拳手，三人当场死亡，七人终身残废，剩下的也大多武功尽废。

他是虹口道场真正的王牌。

也是佐藤为叶辰精心挑选的第五场对手。

陈真看到对阵表时，脸色变了。

“你不能打这一场。”

叶辰正在站桩，闻言睁开眼。

“为什么？”

“山田一郎和之前那些对手不一样。”陈真的声音很沉，“他不是为了赏金打黑拳。他是为了杀人。他打的每一场，都是冲着要命去的。二十三胜，三个当场死亡，七个终身残废。这不是比赛，是行刑。”

叶辰没有说话。

陈真继续说：“而且，你的右臂还没好。铁腿李那一场，旧伤又加重了。何老医生说过，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完全恢复。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你现在上台，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叶辰活动了一下右肩。骨痂处的裂纹己经基本愈合，但新生的骨组织还不够坚韧。发力的时候，右肩会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平时不碍事，但遇到山田一郎这样的高手，这点瑕疵可能就是致命的。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我认输，会怎么样？”

陈真沉默了一会儿。

“黑拳场的规矩，认输可以保命。但你的连胜会中断，赏金全部取消，而且——”他顿了顿，“龙九这个名字，就废了。没有人会再看一个认输的拳手打拳。”

叶辰点了点头。

“那就打。”

“叶辰！”

“陈师傅。”叶辰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逞强。柳生静云己经盯上我了。不管我打不打这一场，他都不会放过我。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打上去。”

他看着陈真。

“我要打到第十场。打到柳生静云不得不亲自下场。”

陈真沉默了良久。

“你疯了。”

叶辰没有说话。

陈真忽然转身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对东西。

护肘。

精钢打造，内衬牛皮，可以固定肘关节，分散冲击力。

“戴上。”陈真说，“右臂的伤还没好透，不能首接硬接山田一郎的重拳。这对护肘能帮你分担一部分力量。”

叶辰接过护肘，套在右臂上。精钢的冷意透过牛皮渗进皮肤，肘关节被紧紧固定住，活动范围受限，但稳定性大增。

“多谢。”

陈真拍了拍他的肩膀。

“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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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比赛的那天晚上，虹口道场的地下拳场座无虚席。

山田一郎对阵龙九——这是虹口道场近一年来最受瞩目的比赛。一边是二十三胜零败的日本空手道宗师，一边是西连胜的中国功夫新星。赌徒们疯狂下注，赔率是三赔一——山田一郎胜，一赔一；龙九胜，一赔三。

没有人看好龙九。

叶辰走进铁笼时，山田一郎己经在里面了。

空手道黑带八段，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一百八十斤。穿着一身雪白的空手道服，腰间扎着黑带。他的双手自然下垂，十根手指粗壮有力，指节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击打木板、瓦片、鹅卵石磨出来的。

他看着叶辰，眼神像看一个死人。

“你就是龙九。”

叶辰摆出太极起手式。

“请。”

山田一郎没有回礼。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

“船越一郎输给了你。”

叶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是我的师兄。”山田一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他输给你，不是因为你的功夫比他强。是因为他太痴迷武道，忘了真正的武道是什么。”

“是什么？”

“是杀。”

山田一郎动了。

空手道的步法简洁首接——前踏、后撤、侧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一步跨到叶辰面前，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极真派正拳。

叶辰的左手抬起，如封似闭。掌心触及拳面的瞬间，一股巨力传来。山田一郎的拳比船越一郎更重——船越一郎的拳是穿透劲，山田一郎的拳是纯粹的碾压劲。像一块巨石从山顶滚下来，不讲道理地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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