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楼] 第30章 祠堂施压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36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祠堂门一开,里头那股旧木与香灰混着的冷气,便先扑了出来。
平阳侯府这座祠堂不算大,却修得极讲规矩。黑漆供案、金字牌位、两侧长明灯终年不灭,连人走进去都得下意识把脚步放轻。平日里二房三房再闹,到了这里也得先把脸上的怨气收一收,装出几分敬祖宗的样子。
可今日这场祠堂议事,压根不是为敬祖宗。
是为压她。
沈明绣进门时,几位族老己经到了。
裴三叔公坐在正中偏左,手里拄着拐杖,脸色比前几回都沉。裴老夫人坐在右侧上首,身后站着孙妈妈,神情冷得发白。二房三房分列两侧,连平日不大露面的几位同宗长辈也都来了,显然是想把“族里规矩”这西个字压到极重。
裴承晏站在靠近供案的位置,眉眼冷肃,看不出昨夜在旧书阁里打过那张旧情牌。
青黛跟在后头,手里抱着一只不算大的乌木匣子,指节都绷得发白。
“既然人齐了,便说吧。”裴三叔公先开了口,“近日侯府外头风声不断,先有和离书,后有都察院旧账,再有匿名状纸。族中商议过,若再不立个规矩,只怕侯府门楣真要闹到外头去给人看笑话。”
这话说得沉,却也没点名。
裴老夫人接过话,声音更冷:“明绣,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族里都知道了。断账、拆铺、压宴、当众顶撞县主,如今连匿名状纸都闹到了都察院。侯府这些脸,迟早都要被你丢尽。”
“母亲说错了。”沈明绣站在祠堂中央,语气依旧温稳,“脸若真丢出去,也不是我写的状纸,也不是我放的火,更不是我先借沈家的账走侯府的体面。”
“你——”
“好了。”裴三叔公抬了抬手,止住裴老夫人,转而看向她,“世子夫人,今日叫你来,不是同你争一时口舌。是族里要问你一句,侯府既还未休你,和离书也未允发,你是不是仍认自己是裴家妇?”
这句话才是刀。
只要她说“认”,后头便能顺着压出一连串“妇德”“族规”“祖宗体面”;若她说“不认”,又正好给族老一个“目无族礼”的名头。
祠堂里所有人都在看她。
沈明绣却只轻轻抬眼,看向供案上那排黑底金字的牌位,片刻后,才淡淡道:“认。”
二房三房明显都松了口气。
裴三叔公也点了点头:“你既认自己还是裴家妇,那便该知道,裴家妇最要紧的,便是守家、守礼、守祖宗规矩。如今侯府外头正乱,你更该先把手里的账和铺面稳一稳,别再继续拆,别再同都察院来往过深,也别再拿和离书动不动压人。这样,才算顾大局。”
祠堂里一下静了。
话己说到明处。
说到底,就是要她认这个身份,却不认她的账、不认她的委屈,更不认侯府欠她的东西。只要她还顶着“裴家妇”的名头,便该继续替侯府兜住这口漏风的锅。
青黛在后头听得手心全是汗,正想开口,却被沈明绣先一步抬手拦下。
她没有立刻辩,只侧身从青黛手里接过那只乌木匣子,缓缓放到祠堂前的长案上。
“既然今日讲的是祖宗规矩。”她抬眸,声音仍旧不高,“那我也想请几位叔公、母亲和世子,一并听明白几条侯府真正该守的规矩。”
裴三叔公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规矩不能只拿来压我。”她说。
说完,她打开匣子。
最上头,是她当年进门时的嫁妆礼单;第二层,是族谱里关于世子正妻入谱的抄页;第三层,则是一叠近三年侯府从沈家先支过的礼单尾页、铺面挂账和陪房用度。
一张张,一页页,平码平码地铺在供案前。
祠堂里原本压得很稳的气氛,一下便起了细碎波动。
二夫人脸色先白了:“你带这些来做什么?”
“讲规矩。”她看了她一眼,“不是二婶先提的么?”
她说着,先拿起那页族谱抄本。
“第一条规矩。”她看向几位族老,“我尚未被休,和离未成,族谱里我仍是平阳侯世子正妻。既如此,侯府任何人想越过我另论内眷位次、礼位、席位,便先是僭越正妻之位。”
这句话一出,连裴三叔公的拐杖都轻轻顿了一下。
因为这不是情绪话,而是摆在族谱上的白纸黑字。
嘉宁县主的事、寿宴席次、花签“让位”,乃至近来侯府一切想把她往下按的动作,一下全被钉在了“僭越”两个字上。
“第二条规矩。”她又拿起嫁妆礼单,“妻妆归妻,陪房归妻,妻房内账归妻。侯府若真讲祖宗规矩,那夜里撬我嫁妆库房、白日里翻我陪房名册,便都算动了妻妆、犯了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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