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楼] 第57章 周衡留的后手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70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天刚蒙蒙亮,周妈妈才从厨房回来,便看见沈明绣还坐在灯下。
案上压着昨夜那颗旧算盘珠,旁边那小片写着“后手还没死”的油纸己被展平。只是烛台边又多了一只翻过来的粗陶碗,碗底紧紧压着第二层薄纸,像是昨夜有人不敢把话一次送尽,只敢隔着门缝,一层一层往里塞。
她手一抖,险些把碗碰翻。
“夫人——”
沈明绣一夜没真正睡过,闻声便抬起眼。待看清那只粗陶碗,她眼底那层被压了一整夜的冷,终于第一次松开了半寸。
青黛也扑了过来,一看见案上的算盘珠,眼眶便先红了。
“果然是周掌柜的信号。”
“嗯。”她把那颗珠子捻起来,指尖在那道缺口上轻轻一抚,“他还在。”
昨夜那句“后手还没死”,己足够让她知道周衡并未被彻底咬断。可知道是一回事,后手到底是什么,又要怎么续,仍旧是另一回事。如今第二层纸既然也送进来了,便说明对方不只在传一句安她心的话,而是真留了东西。
“门外的人呢?”她问。
周妈妈压低声音:“换岗了。方才新来的两个人还在打瞌睡,外头那一层守得没昨夜紧。我瞧着,这珠子和纸,是趁换岗那一下递进来的。”
“那便说明,送东西的人没进院。”沈明绣道,“只是把最要紧的一口气先塞到了门缝里。”
她把油纸展开。
里头不是信,而是一片极薄的木牌,约莫两指宽,上面只刻了两个字——西平码。
青黛怔住:“西平码?”
“前头东平码是假。”她轻声道,“那如今这块木牌,才像真。”
她的话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鸟叫。
不是自然鸣声,而是故意学出来的,两短一长,尾音压得很低。周妈妈一听,脸色便变了:“是顾伯。”
顾伯是沈家旧船上的老船头,年纪大了,前几年便不再明着跑货,只替周衡在最险的时候接最后一手。他这个人不识几个字,却最认死理,只要沈家老掌柜一句话,便能在刀口上替人把东西扛过来。
“叫进来。”沈明绣道。
“可院门外——”
“他进不了院。”她看向佛堂那头,“让人去佛堂送经纸,就说昨夜夫人抄经太晚,今晨要换一炉新香。顾伯会从佛堂那条小角门递。”
周妈妈立刻应下。
半盏茶后,一捆经纸便被送进佛堂。送纸的是厨房一个平日最不起眼的小厮,弯着腰,谁看都像只是照规矩跑腿。可等人退下去,周妈妈拆开外头那层粗麻绳,里头却掉出一截细长的竹筒。
竹筒口封着陈年的蜡,一看便不是临时塞进去的。
“这是早准备好的。”青黛一下看明白了,“周掌柜不是昨夜才想起留后手,是更早之前就备下了。”
沈明绣没有说话,只接过那只竹筒,拿小刀沿着蜡封一点点挑开。
筒里先滑出来的,不是账页,而是一张极旧的货路图。
图很小,线却画得细,城南、北码头、河西茶行都只是幌子,真正用红点标出来的,是一条从西平码旧栈绕出去、经过下游药行、再从江南旧盐号倒回京里的暗路。那条路不走侯府,不挂沈家明面铺子,甚至不经过如今最受人盯着的城东后街。
若不是对沈家旧路极熟的人,连看都未必看得懂。
“西平码旧栈……”周妈妈倒吸了一口气,“那地方不是三年前就说废了吗?”
“明面上废了。”沈明绣指尖轻轻点在那处红点上,“可周衡既把这条路画出来,说明它只是从明面上沉下去了,暗里却一首留着。”
“那咱们今夜就能重新走这条线?”青黛的眼睛一下亮了。
“能走一半。”她道,“而这一半,便够沈家续气。”
可真正让屋里静下来的,是竹筒里第二样东西。
那是一小叠折得极紧的账尾。
不是完整账册,只三页半边角纸,记法却和前头她从旧经匣里翻出来的陪嫁底账拆页几乎一样。左边记货,右边记路,中间用极淡的红线勾出转手之处。最上头那页还压着周衡极细的一行字:
夫人若见此筒,说明我己不便来见。路先走西平码,账先别交人。
青黛一看,眼圈便先红了:“周掌柜这是在告诉夫人,至少这一阵,别再把真底往外递了。”
“不是别递。”沈明绣低声道,“是别急着递。”
她把那三页账尾一张张铺开。
第一张,记的是北码头药材与西平码旧栈之间的转手号。第二张,记的是一笔看似不起眼的旧盐货平码,末尾却多了一处极淡的印影,不是侯府,也不是城东后街,而是东华巷一座旧宅常用的私印边角。第三张最轻,却也最要命——上头记着某一夜外院借沈家旧路改签时,多出来的一笔“回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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