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楼] 第16章 借墨之名：凑近他颈侧的呼吸

“郡……郡主！这……这还在上课！”

福尔泰几乎是被萧云雁从尚书房里硬拽出来的，手腕被她纤细却有力得惊人的手指攥着，半点挣脱不得。他一个大男人，被个姑娘家如此拉拉扯扯，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纪师傅都说自习了，你没听见？”萧云雁头也不回，脚步生风，那身石榴红的骑装在宫里的青石板路上，像一团跳跃的火焰，嚣张又惹眼。

“可……可男女有别，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不合规矩！”福尔泰压低了声音，又急又窘。

【规矩？本郡主就是规矩！】

萧云雁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嗤笑一声，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人离得极近，福尔泰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的睫毛，以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戏谑。

“福尔泰，你刚才在尚书房当着皇后的面，替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了？”她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着坏笑，“现在没外人了，你倒跟我讲起规矩来了？怎么，怕我吃了你？”

“奴才……奴才不是那个意思！”福尔泰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视线，耳根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不是最好。”萧云雁满意地点点头，不由分说地继续拉着他往前走，“本郡主说了，带你去‘自习’，就是自习。少废话，跟上！”

一路无话，只剩下福尔泰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很快，两人便到了延禧宫偏殿，萧云雁的住处。

一进门，萧云雁就冲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宫女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嗻。”宫女们垂首应下，临退下前，都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被郡主拽进来的福尔泰，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讶。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福尔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局促地站在屋子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屋里的陈设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寻常女儿家的绣床软枕、胭脂水粉，反而处处透着一股北疆的粗犷和凌厉。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牛皮地图，旁边是一整排擦得锃亮的兵器架，从长弓马刀到短匕长鞭，应有尽有，寒光闪闪。

【啧，小奶狗吓傻了。】

萧云雁看他那副紧张得像只误入狼窝的小兔子似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慢悠悠地走到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子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站着干什么？怕我这儿有钉子扎你屁股？”

“奴才……奴才不敢。”福尔泰躬着身子，头垂得更低了。

“行了，别一口一个奴才了，听着烦。”萧云雁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不是要墨吗？我找找。”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没动，一双眼睛依旧饶有兴致地在他身上打转。

福尔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样，无所遁形。他硬着头皮，小声提醒道：“郡主……墨……”

“急什么？”萧云雁懒洋洋地站起身，绕过他，走到一个紫檀木的大箱子前，假模假样地翻找起来，“皇舅舅赏的东西太多，我也不记得放哪儿了。”

她一边翻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福尔泰，我问你，刚才在尚书房，皇后那么逼你，你为什么不顺着她的话说？”

福尔泰身子一僵，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道：“奴才……只是觉得，郡主所为，并非如皇后娘娘所说那般不堪。”

“哦？”萧云雁从箱子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只是觉得？没有别的原因？”

福尔泰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没有。”

【嘴硬的小东西。】

萧云雁在心里轻哼一声，也不再逼他。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转身朝他走来。

福尔泰下意识地以为她找到了墨，刚要伸手去接，萧云雁却忽然脚步一转，绕到了他的身后。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青草和烈日气息的馨香瞬间将他包围。

福尔泰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绷得笔首，一动也不敢动。

“你站得这么首，像根木头桩子似的。”萧云雁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他耳后传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福尔泰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心跳声大得像是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郡……郡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萧云雁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忽然伸出手，越过他的肩膀，将手里的锦盒在他面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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