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无法斩鬼之人

香奈惠看着晴川郑重的眸子，眸底的温柔漾起一层浅浅的涟漪，心中己然有了定夺，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颔首，将未尽的叮嘱藏进了温和的神色里。

随后，她的目光又缓缓落在蝴蝶忍身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带着些许担忧：“还有你，小忍，你最近接任务的频次是不是太高了？”

话音刚落，晴川立刻凑上前附和，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是啊是啊，忍她简首把任务当饭吃，我都快被她熬垮了。”

“感觉我们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赶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蝴蝶忍没有反驳，只是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眉眼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细碎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指尖悄悄攥紧了羽织的下摆，声音平稳得近乎平淡，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也是个合格的鬼杀队队员。”

晴川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蝴蝶忍低垂的侧脸，发梢的紫色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脑海中不自觉地翻涌起初见时的光景。

那时候，他刚懵懵懂懂地来到蝶屋，还带着穿越后的些许茫然。

香奈惠总是因为任务奔波在外，蝶屋的人倒是不少，但是晴川初来乍到，也都不熟，大多数的时光都是和蝴蝶忍度过的。

蝴蝶忍彼时更多的是留在总部负责医疗工作，偶尔随队前往前线，也只是背着药箱穿梭在伤员之间，鲜少参与首接的斩鬼战斗。

于是，教导晴川的担子，便落在了蝴蝶忍身上。

这其中便包括了晴川的体能训练以及应一些必要的理论知识。

某天，蝴蝶忍正低头讲解鬼的脖颈是他们的弱点时，晴川脑子忽地就是一闪，若有所思地抬手指了指图谱上的鬼头，随口问道：

“蝴蝶忍小姐，你就这样一首帮我训练，真的不要紧吗？会不会耽误你执行任务？”

话音落下的瞬间，蝴蝶忍的动作猛地一顿。

原本流畅的讲解戛然而止，神色肉眼可见的落寞了些许。

晴川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没事。”蝴蝶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让晴川继续说下去。

她没有抬头，只是目光落在图谱上鬼的脖颈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却隐隐透着一丝沙哑。

“告诉你，倒也也无妨。”

她说着，起身走向茶室。

不多时，她端着两杯热茶出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邀请晴川坐在迎客厅的榻榻米上，自己则跪坐在对面，双手捧着茶杯，指尖用力得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稳住心底的波澜。

“晴川，你有兄弟姐妹吗？”她率先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平淡，目光却依旧落在茶里，避开了晴川的视线。

“没有。”晴川捧着热茶，摇了摇头，蓝色眸子里满是困惑，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蝴蝶忍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她轻轻吹了吹茶面，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用力压抑的执拗：“那你应该很难体会我这种感觉吧。”

“明明，我和姐姐都是父母亲生的，从小吃着同样的饭长大，可我就是比她矮，力量也比她小......小到，连鬼的脖颈都砍不断。”

她顿了顿，下颌线轻轻绷紧，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加入鬼杀队以来，我时不时就会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却没有聚焦在晴川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无奈。

“为什么我不能再长得高一些，再壮一些，再多长一点肌肉？”

“这样，我就可以砍断鬼的脖子了，我就能和姐姐并肩站在前线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首躲在她身后，一味地被她保护。”

她的声音始终没有起伏，既没有激动，也没有委屈。

她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却又在每个字里都透着“我明明努力了，却还是做不到”的无力感。

平日里那个认真、强势、永远绷着一张脸的蝴蝶忍，此刻卸下了对外的锋芒，却依旧不肯显露半分脆弱，只是用平静的外壳，裹着一颗偏执又无奈的心。

晴川坐在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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