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新的交锋

“可恶！”

零余子恶狠狠瞪着蝴蝶忍，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毒。

忽地，她想起先前蝴蝶忍莫名跳入湖中的举动，瞳孔骤然收缩，心底了然：“是在那个时候吗......你这家伙真是狡猾啊......”

话还没说完，她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胸腔剧烈起伏，呼吸愈发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冷静，冷静！我能化解的，一定可以！”

零余子在心里疯狂呐喊，试图集中全部的鬼力去分解体内的毒素。

可越是专心，那股深入骨髓的灼痛就越是剧烈，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这毒素太过诡异，剂量虽小，却专攻心脉肺腑，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它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自行吞噬细胞变异，等她察觉时，早己深入肌理，无力回天。

“该死的！混蛋！”零余子不甘地朝着蝴蝶忍怒吼，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可回应她的，只有蝴蝶忍带着轻喘的、略带戏谑的伪沉默。

那沉默像一把尖刀，比毒素更能刺穿她的心理防线。

“混蛋.......我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零余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尖锐嘶吼，声音穿透夜空，震得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下一秒，青湖周围的密林里，黑影攒动，九只恶鬼应声现身，迅速围拢到零余子面前。

它们的身形各异，却都带着被“体源”强化过的暴戾气息.

为首的恶鬼身形魁梧，脖颈处缠绕着青色的皮貂，他看着瘫在地上、身体正在缓缓消散的零余子，声音发颤：“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别管我！”零余子强忍着身体消融的剧痛，声音里满是濒死的愤怒，“给我干掉他！”

“是！”为首的恶鬼沉声应下，右手猛地一挥，其余八只恶鬼立刻跟上，齐齐挡在零余子身前，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地上的蝴蝶忍。

“奇怪......怎么少了一个？”零余子扫过眼前的九只恶鬼，意识渐渐模糊，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可很快，身体的剧痛就淹没了这丝念头，她再也无力思考。

她彻底放弃了挣扎，缓缓躺在地上，目光涣散地望着夜空。

月色皎洁，洒在她正在消散的身体上，带着一丝冰凉的温柔。

“好久没有这样看过了......月色，确实很美啊。”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

“月光照着......还是这么舒服,只是......我好像，都快忘了另一种感觉了。”

渐渐地，一滴透明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自嘲。

原来，做了这么久的鬼，她还是会怀念做人时的感觉，即便她己经记不清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了。

她只记得她很弱小，从出生开始就很弱小，家里人为了让她顺利健康长大，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多亏了她的家人，她也算是顺利地活了下来，可身子还是很虚弱，做不了任何稍微剧烈点的运动。

而她的家庭也不富裕，只是靠着家小医馆勉强养家糊口。

她费尽心思研究医药，想要让自己身体更健康强壮一些，也想让自家的小医馆更生意更好一些，让家人过得更幸福一些。

可惜她天赋不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在她失败千百次后，她最终妥协，给自己贴上了“弱者”的标签，在空洞虚无中惶惶度日。

她好羡慕，好羡慕那些天生强大，家世优渥的人，为什么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而是只能苟且偷生的小角色。

她想要变成那种人，无论要她做什么，只要能让她以强者的姿态活下去。

.......

零余子闭上了双眼，任由身体的触感一点点消散，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老大！”

为首的恶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着零余子彻底化作飞灰的身体部位，眼眶瞬间泛红。

零余子没有说话，只朝他递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一丝解脱般的托付和最后的叮嘱。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悲恸，猛地转过身，看向地上的蝴蝶忍，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兄弟们！杀了她，为老大报仇！”

“是！”

其余八只恶鬼齐声应和，声音里竟都带着压抑的哭腔，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月色下宛若晶莹的玉珠。

他们虽是恶鬼，但却都是实力无比弱小的那一种。

但是零余子主动收留了他们，并且为他们强化了身体，让他们可以更好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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