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26:曖昧
楼主:shayenxxx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3416 字 · 阅读约 8 分钟 · 主题:《柔風(NP 高H SM)》雲間穿過的絲縷陽光斜灑在他們之間,深淺不一的橘色稻草似的頭髪灑滿金光,灰眸反射著天空的湛藍融成鉛藍。在光影之下,尋常時刻淡不可見的雀斑顯得可愛。寬鬆的亞麻拼色大披肩與下面老舊的波西米亞衫的誇張幾何圖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適配。
她怔怔然,怔了又怔。時間的剎那、須臾被無限延長。她呆滯地站在原地。
「……嗯。」
他開口說:「氣色好多了,最近還好吧。綠色很適合你。」
不是他說,她都沒注意原來自己隨便穿了套薄荷色的連體套裝。「還可以。」情緒湧上來,沒法思考。
「敘舊的話現在不是時候,等午休吧。」
她試圖平靜的願望因貼面而被揉碎。
這裡有孤獨的老人,也有無家可歸的孤兒。儘管他們並不住在一處,但卻總會分散在庭院的四處。
義工的工作就是去照顧行動不便的老人家,傾聽與陪伴,並且無私照顧每個人。有些老人年紀太大無法自理,家人也不在身邊,需要隨時陪伴。孤單與衰老是這裡的氛圍,同夏相比室內是被深秋的淒涼蓋過風頭。但氛圍並非如此,這裡伴隨著老歌的旋律與吟誦的歌詠。
「人老了,不中用了。」她常常聽到。
她的工作一直是沉默中秉持耐心與重複。打掃房間,唸著報紙的文字,陪同如廁,協助行走,最平常不過。相比較而言,容澈則手忙腳亂,雖然不會添倒忙,但也確實用處不大,加上不正經的打扮被說成不務正業,挨了不少笑話。
「我說的老花鏡呢?這只有鏡盒啊。」八十多的老爺爺抱怨。
「啊,那眼鏡在哪?」
「都說了在櫃子上了啊。」
「但我看了屋裡的櫃子沒有。您不會記錯了?」他發呆。
「櫃子櫃子當然是書櫃啦,年輕人你是怎麼做事的啊?」
容澈跟老爺爺道歉,馬上去取眼鏡,又被老人奚落。
「眼鏡都沒擦乾淨,你瞧瞧都是灰。」
「啊!我知道了!」
「哎呀這麼大聲吼是要嚇死我嗎?」
「對不起!」
他乖乖去擦眼鏡,耐心為老人戴上。坐在椅子邊,打草稿記錄著平凡的生活。草稿上只是老人在一間普通的房間裡閱讀舊書。
平淡的生活裡添了一絲微笑。
午餐是素菜為主,青菜豆腐等,唯一的葷菜是胡蘿蔔燉牛肉,也有幾片切好的麵包。
黎妍咬了一口小麵包,「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容澈真摯地說:「我在等你來。你既不給我打電話,也不回復我的消息。我只好等你了。」
「那是因為……我很忙啊,我也有很多事要做。」藉口當然是藉口。
「你還沒原諒我的不告而別?」容澈帶有歉意。在分手之後,他為了追求藝術,獨闖南美洲,一年半的時間她都沒聯繫上他,直到某一天才又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是啊,消失一年半載,搞得像失蹤了一樣。」
她說不出苛責的話,畢竟他直接出走的導火索就是她跟他分手,也是她對現在和未來執著得太激烈了才說分手的。上大學之後,她跟他的交集越來越少,疏忽與爭吵很輕鬆地毀掉一段感情。她幾乎沒有閒餘時間談戀愛,連交魏倫當男朋友也是為了資源,現在為了錢去做女優和當名人的情婦,相對來說也很坦然。
「心情不太好,所以去旅遊。而且我之前不是一回來就找你了。」他笑著解釋。
「嗯……」含糊。
「其實我也給你寫了很多信,但沒能寄出去。我想親手給你。」他說。
「哎,以後再說吧。」
她不想說話,只是沉默,將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哎呀,我忘了把禮物給他們了。」
包裡有在蔡阿姨那兒買的小玩意兒,也有幾冊老繪本,被她翻了無數次,卻保存極好。她打開封面是兔子先生的繪本,第一頁有作者的簽名:夏琬瀅,曾經這位女士帶著她的先生來過福利院拜訪,所以她手裡有這本書。但這本書實際上是當時未出版的樣書,是夏琬瀅女士特別送給她的。
「你還留著《兔子先生的故事集》?我們小時候一起看過吧。」
「對啊,雖然最後的故事被你撕掉了。」她想到被撕爛的幾頁就怒氣上來。好好的書缺頁,真該打他一頓。
容澈被盯得心裡發毛,遮遮掩掩地說:「我都不記得是什麼事了……」
「看來你記得很清楚。」
「因成長而離別的故事,到現在我也不喜歡。」
她伸手揉亂他的一頭稻草,捉弄他,「所以你還是傻乎乎的紅騎士啊。」
他輕吻臉頰,隨著氣氛愈加曖昧,自然而然地相吻。
*
「BRAVO!」
一曲完畢,假面舞會的氛圍達到最高潮,賓客們共同為樂隊敬上香檳。宛如宮廷般的莊園,充斥著喧囂與雜音。這裡到處都體現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豪門的驕奢淫逸。能進入這種場合的人大多非富即貴,甚至連最當紅的女團組合也只能來這裡充當樂隊。
女士們互相攀比誰的裙子耀眼,而男人們則想著該約誰好。面具掩蓋真容,所以既有種神秘詭異的氛圍,又極富魅力。要麼跳著社交舞,要麼沉浸於陌生的社交。當然這裡最誘人的對她來講只有精緻甜點,而其他的一切都令人厭惡。
黑色的面具使她沉默不語,宛如幽靈般遊蕩。除面具外,她沒有戴任何配飾,令人一眼即被繁複到誇張的巴洛克裙擺震撼乃至傾倒,華麗張揚的紅絲綢與金線不出意外地引得所有人注視她。可誰去搭訕,都只有沉默的回復。
「沉默的小姐,我可以請您一起跳舞嗎?」
梁嘉敏點頭。
舞蹈開始了,可兩人的舞步顯得那麼雜亂,一人急不可耐,一人遲鈍半拍,最後她果不其然地踩到他腳上,歉意地搖搖頭。
「你是舞會的主角啊,我的美人。」
她內心下意識冷笑,憑藉面具和服飾就叫起恭維話,這還真是俗套,俗不可耐。
下一曲華爾茲,換成別的舞伴。她跳舞只是為了不成異類,保持沉默是為了避免被人認出來。在這裡,她被女人視為公敵,被男人視為獵物。年輕漂亮的李太太生怕被她搶走老公,揚言她再靠近他老公就要判她通奸罪坐牢。羅太太看她跟她兒子多說幾句話,就對媒體哭訴她兒子被狐狸精引誘。風評如此之差,因而每次她一來社交場合都會遭人百般提防,人們不會把她視為同類,只會當她是「公交車」。
隨著吉他的伴奏響起,舞會到冗長的交際時間。嘉敏仰頭看裝飾著華麗歷史壁畫的天花板,以及被人遺忘的古董琺瑯鈡。恍然間,人群與噪聲衝擊著她的神經。
快半夜了,灰姑娘的魔法即將消失。
「小姐,請跟我跳最後一支舞吧,我註視你很久了,你一直都沒說話,真是沉默啊。」男人摘下被汗黏糊的面具,露出熟悉且陌生的小麥色皮膚。
何群凱,她的前男友。
嘉敏回禮,跟他踏入舞池。
「人群中只有小姐你戴全黑面具,為什麼?」
頭輕輕一歪,可愛的面具隨之而動,面具沒有表情。她無法回答他,在內心裡說出答案:因為戴面具後看不見相貌,無法說出一句話,只能全靠眼睛的交流,因此不必遵守社交規則。
「我記得這種面具叫Moretta,在16-17世紀歐洲貴族女性間流行,也是一種偷情利器,難道你是有夫之婦?」
她冷笑的鼻息清晰可聞,搖搖頭將他的意淫擊碎,開口的長袖搖曳幾下代表挑釁。
何群凱繼續猜測:「難道你有男伴?可我並沒有看到啊。」
嘉敏依舊否決他。
Moretta只會露出她的眼睛和邊緣的白皙皮膚,給人冰冷的禁忌感。
「你還真是特別的人。很可惜,這裡所有人我都認識,我遲早會猜到你。」好奇心害死貓,他想摘掉面具看看她是誰。貪婪的手指鑽到髮間的紅繩處,「你不介意我摘掉吧?」
她狠跺,把他疼得竄開。即使她踏著恨天高的細高跟,也依然大步流星走開。轉頭一下,黑面具似是嘲笑他的無能。
重新回到黑暗的角落,她被某雙手從後捂住雙眼,現在面部被黑暗壓倒性地佔據。耳後被男人吸食花蜜般舔舐,日常如此,親密與禁忌疊加。盛大的假面舞會裡燈光與黑暗的一隅有著強烈反差,沒人會好奇去望他們一眼,在曖昧的場所裡,曖昧再尋常不過。
手指把她的領口向下扯開不少,如果沒有束胸,他肯定伸進去大快朵頤。沒有逾越邊界的刺激,只有對他的討厭。
嘉敏推著他的手亦脫掉面具,「你不是說你不來了?」
他摘掉她食指的仿中世紀造型的金尾戒,昭告天下似的宣佈她不再單身,也暗示她是他的所有物。
「因為我想親自安慰你。」雄性生物天然對其他可能阻礙他交配權的雄性充滿敵意,「何群凱,真是礙眼的東西,以後離他遠點。嘉敏,我說過你終究會回到我身邊。」
齊雪楓的手環住她的脖頸,嫉妒混合著恨意會驅使他掐死她。
如果可以奪去她,我甘心付出生命。無奈情變更,你的心卻逃避。
可他威脅她後,扯開她的紅色長裙,僅有裙撐及襯裙掩蓋的身體楚楚動人。五指捏住乳房不放,只要輕輕捏一下就會上癮,往常他總會弄到她乳頭不能再硬,而現在只有佔有欲作祟。
嘉敏回頭去盯著他晦暗不明的臉孔,「我是你的,永遠。」這一次她搶走他的台詞,比剛剛更強烈地諷刺。
「喔,學會搶答了。」他賞賜般地吻著她的額頭,「失戀的苦澀就吞掉吧,何群凱只是個紈绔罷了。我已經容忍精神出軌很久了,忘掉那些,別讓我為難。」他把求婚戒指重新戴上去,「過去的事情就讓其翻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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