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1章 暗牢十日

一、地牢的第一日

九月十六，子时。

牡丹在颠簸的马车中醒来。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眼睛也被黑布蒙着。她能感觉到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速度很快，颠簸得她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有人粗暴地把她拽下车，推搡着往前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耳边有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应该是在山里。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被推进一个地方。空气瞬间变得阴冷潮湿，带着霉味和铁锈味。是地牢。

蒙眼布被扯下，嘴里的布团也被取出。牡丹眨了眨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只有一扇小窗在高处，透进微弱的月光。墙壁是粗糙的石块，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有只破木桶，应该是便桶。

“牡丹姑娘，委屈你了。”黑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手里提着盏油灯，火光在他带疤的脸上跳动，显得更加狰狞。

“这是哪里？”牡丹哑声问。马车颠簸中她咬破了舌头，嘴里有血腥味。

“一个好地方。”黑煞走进来，油灯放在石台上，“山里的废弃矿洞，我稍微改造了一下。放心，这里很隐蔽，你的人找不到。”

他在石室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跷起腿：“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儿了。每天会有人送饭送水，只要你老实待着，我不会为难你。”

牡丹冷笑：“抓我来，又不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过了，你是鱼饵。”黑煞好整以暇地说，“我要用你，把慕言枭钓出来。不过……光抓你一个还不够，得让摄政王知道，他的王妃有多在乎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正是林疏棠送给牡丹的那枚，上面刻着“棠”字。这是在丰年号打斗时，从牡丹身上掉落的。

“你说，”黑煞把玩着玉佩，“如果我派人把这东西送到京城，再附上你的一缕头发，林疏棠会是什么反应？她会不会急得动了胎气？慕言枭会不会立刻派人来江南？”

牡丹脸色一变：“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黑煞狞笑，“周家完了，我黑煞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现在我只想一件事——报仇。让慕言枭和林疏棠，为毁掉周家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牡丹面前，俯视着她：“你猜，他们会用什么来换你？钱？权？还是……亲自来江南？”

“王爷不会中你的计。”牡丹咬牙，“王妃也不会。他们知道你是调虎离山，不会上当。”

“那就试试看。”黑煞转身往外走，“看看在慕言枭心里，是你这个王妃的姐妹重要，还是京城的安全重要。”

石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石室里回响。

牡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稻草的霉味扑鼻而来，但她己经顾不上了。

黑煞说得对，她是鱼饵。但这条鱼饵，会不会真的把鱼钓出来？

她希望不会。她希望王爷和王妃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她而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但心里另一个声音又说：王妃那么重情义，知道她被抓，一定会想办法救她。

矛盾、愧疚、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月光从小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夜还很长。

二、京城的应对

九月二十，摄政王府。

林疏棠一夜未眠。牡丹被抓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去了小佛堂——这是她入宫后让人布置的，平时很少来，但今天，她需要一点精神寄托。

佛堂里供着一尊白玉观音，香烟袅袅。林疏棠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菩萨保佑，保佑牡丹平安，保佑王爷顺利救她回来……

“疏棠。”慕言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疏棠回头，见他站在门口，眼中也有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我想了一夜，”慕言枭走进来，在她身边跪下，“牡丹一定要救，但不能让黑煞的调虎离山计得逞。所以，我决定亲自去江南。”

“什么？”林疏棠猛地转头，“不行！黑煞就是要引你出京，你去了正中他下怀！”

“我知道。”慕言枭握住她的手，“但我有办法。明面上，我大张旗鼓地出发去江南，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但实际上，我会在半路秘密折返，悄悄回京。而江南那边，暗三会伪装成我的样子，继续前往。”

“这……能骗过黑煞吗？”

“应该可以。”慕言枭分析，“黑煞在江南，京城这边肯定有他的眼线。我大张旗鼓地出发，眼线会立刻把消息传给他。他以为计谋得逞，就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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