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楼] 第62章 汹涌暗潮

一、九月的最后一天

九月三十，京城。

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景阳宫庭院里的银杏叶己经全部变黄，在秋风中簌簌飘落，铺了满地碎金。林疏棠站在廊下，看着秋月带着两个小宫女扫落叶，手不自觉地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怀孕七个多月了，她的身子越来越重，行动也越发迟缓。刘太医昨日来诊脉，说胎象稳固，母子平安，但提醒她要多休息，少思虑。

少思虑……谈何容易。

慕言枭离开己经五天了。虽然计划周密，虽然知道他是假意离京、半路折返，但看不到他，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尤其是这五日，京城表面平静，但她能感觉到，暗地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王妃，风大了，回屋吧。”秋月放下扫帚走过来。

林疏棠摇摇头：“再站一会儿。屋里闷得慌。”

秋月欲言又止，但还是给她披上披风，陪她站着。

就在这时，小安子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紧张：“王妃，刚才……刚才有人在景阳宫外的墙角发现了一个纸包。”

林疏棠心中一紧：“什么纸包？”

“是这个。”小安子递上一个油纸包，己经打开过，“里面……里面有封信，还有一缕头发。奴婢己经检查过，信没毒，头发……像是女人的。”

林疏棠接过信，展开。信上只有一行字：欲救牡丹，明日午时，城东土地庙。只身前来，否则撕票。

字迹歪斜，显然是故意掩饰笔迹。

那缕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乌黑柔顺。林疏棠记得，牡丹的头发就是这样，她总说“女人的头发是第二张脸”，所以格外爱惜。

“王妃，这是陷阱！”秋月急道，“您不能去！”

“我知道是陷阱。”林疏棠声音出奇地平静，“黑煞想用牡丹引王爷出京，现在又想用牡丹引我出去。一箭双雕。”

“那您打算怎么办？”

林疏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小安子：“王爷那边，可有消息？”

“暗二统领说，王爷昨晚己经到了保定府，今晚会悄悄折返。”小安子压低声音，“预计后天一早能回京。”

后天……今天是九月三十，黑煞约的是明天午时。时间对不上。

“还有，太子妃那边传来消息，”小安子继续道，“说三皇子府这几日有些异常，常有陌生面孔出入。具体在做什么，查不出来。”

三皇子……林疏棠眉头微蹙。中秋宴上，她就觉得这个三皇子不对劲。现在慕言枭“离京”，他果然按捺不住了。

“秋月，把阿默请来。”

阿默很快到了。他伤己痊愈，精神抖擞，只是一只袖子空荡荡的——那条手臂，在云岭之战中彻底废了。

“王妃，您找我？”

林疏棠将信递给他：“黑煞的信。约我明日午时去城东土地庙。”

阿默快速看完，脸色一沉：“这是陷阱。王妃不能去。”

“我知道。”林疏棠道，“但这是一个机会。黑煞以为王爷离京了，以为我救牡丹心切，会自投罗网。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您的意思是……”

“派个人假扮我去赴约。”林疏棠道，“身形相似的女子，穿上我的衣服，戴上帷帽。阿默你带人暗中跟随。黑煞若现身，就抓他个现行。”

阿默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但假扮的人……”

“我来。”秋月忽然开口，“奴婢身量和王妃差不多，穿上王妃的衣服，远看应该能蒙混过关。”

林疏棠看着她，心中感动，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黑煞心狠手辣，万一……”

“王妃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这条命就是王妃的。”秋月跪下，“而且奴婢从小在宫里长大，见过些场面，不会露馅。求王妃成全！”

林疏棠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切听阿默指挥，不可逞强。”

“是！”

计划定下。林疏棠又让阿默从暗卫中挑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提前去城东土地庙附近埋伏。

与此同时，她让太子妃那边继续盯着三皇子的动静。首觉告诉她，黑煞的这封信，和三皇子的蠢蠢欲动，可能有关联。

一切安排妥当，己是傍晚。林疏棠独自坐在灯下，看着那缕牡丹的头发，心中默默祈祷。

牡丹，你再坚持两天。王爷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一定能救你出来。

二、城东土地庙

十月初一，午时。

城东土地庙位于京城郊外的一片荒地里，周围杂草丛生，人迹罕至。庙宇年久失修，墙皮剥落，屋顶长满了荒草，只有正殿还能勉强遮风挡雨。

秋月穿着林疏棠的衣服——一身月白色宫装，外罩同色披风，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她独自站在庙前，风吹得帷帽轻纱微微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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