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楼] 第57章 栽赃

全厂的人集中在礼堂里，厂长站在台上，脸色很严肃。

“最近厂里多次发生金属材料丢失事件，性质极其恶劣！这是盗窃国家财产，是犯罪行为！”

下面鸦雀无声。

厂长继续说：“厂里己经报了案，公安部门正在调查。在调查期间，所有进出厂的人员和车辆，一律接受保卫科检查。任何人不得例外！”

散会之后，大家议论纷纷。

“至于吗？不就丢点东西？”

“怎么不至于？厂长说了，那是国家财产。”

“查就查呗，反正我又没拿。”

“听说查得可严了，出门的时候翻包翻兜的，跟搜身似的。”

“那也没办法，谁让有人偷东西呢。”

果然如厂长所说，保卫科的人开始严查。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厂门口都站着几个保卫科的人，挨个检查进出人员的包和口袋。

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废料和库房的车间工人，查得最严。包要打开，口袋要翻出来，连饭盒都得打开看看。

有工人不满，嚷嚷着：“我又没偷，凭什么翻我东西？”

保卫科的人也不恼，公事公办：“厂里的规定，配合一下。”

嚷嚷归嚷嚷，大家还是配合了。毕竟谁也不想被当成偷东西的。

效果也很明显。严查之后，厂里物资丢得少了。保卫科的人说，这几天对得上数了，没再少东西。

可那些能接触到材料的工人，每天被翻来翻去，怨气不小。

“天天翻，烦不烦？”

“就是，我们又不是贼。”

“谁偷的赶紧自己站出来，别连累大家。”

宁问夏听着这些话，心里也挺同情他们的。可她接触不到材料，查得松，每次出门就是被看一眼就放行了。她走的是特殊通道，专门给办公室人员用的，检查没那么严。

这天临近下班，宁问夏收拾好东西，把脏工作服塞进袋子里，准备带回家洗。

她推着自行车，跟几个同事一起往外走。走到厂门口，保卫科的人照例检查。

前面几个人，打开包看了看，就放行了。

轮到宁问夏，一个年轻保卫员看了她一眼，准备抬手放行。

“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保卫科科长王有全走过来，西十来岁，黑脸膛，看着就严肃。他看了看宁问夏车后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问：“那里面装的什么？”

宁问夏赶紧说：“是我平时穿的工作服，脏了，带回去洗洗。”

王有全点点头：“打开看看。”

宁问夏很坦然，把袋子从车上拿下来，递给他。

王有全打开袋子，里面确实是几件工作服，蓝的，上面有油污，叠得整整齐齐。他伸手把衣服拎出来，一件，两件，三件。

宁问夏在旁边看着，觉得他把衣服弄乱了，有点心疼。

“王科长，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王有全没回答，继续翻。衣服都拎出来了，袋子空了。他把衣服放回去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他捏了捏那堆衣服，又拎出来，抖了抖。

从衣服中间，掉出来一小捆东西。

铜线。

金黄色的，缠成一捆，不大，但沉甸甸的。

宁问夏愣住了。

王有全弯腰捡起来，放在手心掂了掂。然后抬起头，看着宁问夏。

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小宁，这是你的？”

宁问夏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的衣服里！”

王有全没说话，把铜线和衣服都放回袋子里，拉好。

“小宁，麻烦你配合一下，去一趟保卫科。”

旁边几个同事都看傻了，有人小声议论。

“宁问夏？不会吧？”

“那铜线从她衣服里掉出来的，还能有假？”

“她不是整天在办公室吗？怎么能接触到铜线？”

“谁知道呢。”

宁问夏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王科长，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我从来没拿过厂里的东西！”

王有全面无表情：“先去保卫科，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真的跟你没关系，查清楚就好了。”

宁问夏看着周围那些目光，有怀疑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她深吸一口气，把自行车支好。

“行，我去。”

她跟着王有全往保卫科走。一路上，脑子乱得很。

那铜线哪儿来的？她的衣服一首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今天才拿出来。谁动过她的柜子？谁把铜线塞进她衣服里的？

她想起前几天开会时厂长说的话——“盗窃国家财产是犯罪行为”。

宁问夏后背一阵发凉。

保卫科在厂区东边，一排平房。王有全推开门，让她进去。

屋里还有两个人，看见王有全带着个姑娘进来，都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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