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楼] 第60章 人心易变

徐国栋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怕什么？你又没偷东西。”

宁问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偷？”

徐国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知道。问夏姐你不是那种人。”

宁问夏笑了，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喝了口水，把那点热意压下去。

两人正说着，陈芳的位置空着，她的东西还摆在那儿，杯子、笔记本、一盒没吃完的话梅糖。宁问夏看着那个位置，想起陈芳以前叽叽喳喳说话的样子，心里又暖又酸。

中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赵林，还有一班组几个老同事。

“问夏。”刘敬叫她。

宁问夏站起来：“师傅，你们怎么来了？”

刘敬走进来，看了看办公室，又看了看她。

“来看看你。”他说，声音不大，“听说你回来上班了，怕你一个人吃不好，给你带了点吃的。”

赵林从背后拿出一个饭盒，放在桌上。“你师娘知道你喜欢吃红烧肉，特意给你做的，让我带给你的。”

宁问夏看着那个饭盒，鼻子一酸。

刘敬在旁边坐下，看着她，认真地说：“问夏，你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谁也冤枉不了你。你是我徒弟，我信你。”

赵林也跟着说：“师妹，我们都信你。那天你来车间的时候，好多人都看见了。你没时间去偷东西，我们都知道。”

后面那几个老同事也点头，七嘴八舌地说。

“就是，小宁不是那种人。”

“谁胡说八道，我第一个不答应。”

“保卫科不是正在查吗？肯定能查清楚。”

宁问夏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的脸，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委屈的泪，是感动的。她以为今天一天都会很难熬，可这会儿她觉得，那些冷脸、那些闲话，都不重要了。

“师傅，谢谢你们。”她声音有点哑。

刘敬摆摆手：“谢什么。好好上班，别想那些没用的。”

说完他就站起来，带着人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要是有人欺负你，跟我说。”

宁问夏点头，笑了。

下午，保卫科的王有全来了。

他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本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小宁，再问你几个问题。”

宁问夏点头，让他坐下。

王有全翻开本子，问：“你上次补充说，你把袋子放车子后座，回办公室拿饭盒的时候，冯进在车棚给自行车打气？”

宁问夏点头：“对。我推车要走的时候看见他的，还打了招呼。后来我回去拿饭盒，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己经不在了。”

王有全记下来，又问：“你确定你的袋子之前是轻的？那捆铜线你之前没感觉到？”

宁问夏很确定：“我拎着袋子从办公室到车棚，走了一段路。那铜线虽然不大，但是沉得很，要是在里面，我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王有全点点头，合上本子。

“行，我知道了，我们就是再来确认一下。”

他站起来要走，宁问夏叫住他。

“王科长，冯进他……你们查了吗？”

王有全看了她一眼，没说查没查，只说：“该查的都会查。”

说完就走了。

宁问夏坐在那儿，看着门口，心里想着冯进那张脸。她还是不太相信，那个人会是小偷。可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晚上回到家，宁问夏刚进院子，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周锦比她回来得早，己经在做饭了。她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周锦回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

“今天怎么样？”

宁问夏知道他问的不是工作，是那些流言。她靠在门框上，想了想，说：“还行。”

周锦没说话，继续炒菜。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油烟冒上来，他动作利索地翻了几下，盛出来。

“吃饭吧。”他说。

宁问夏跟着他进了堂屋，周爷爷己经坐好了。三个人吃饭，谁也没提厂里的事。周爷爷讲了个笑话，说隔壁老李头养了只鹦鹉，天天学人说话，把老李头气得够呛。宁问夏笑了，笑得有点勉强。

吃完饭，周爷爷照例早早就走了。

宁问夏在院子里坐着，看着那棵石榴树发呆。周锦收拾完碗筷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到底怎么了？”他问。

宁问夏沉默了一会儿，把今天的事说了。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说那些窃窃私语，说有人假装没看见她。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

“我以为我不在乎的。”她低下头，“可是真遇上了，还是难受。”

周锦没说话，伸手把她揽过来。宁问夏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会查清楚的。”周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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