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楼] 第61章 废品站

小虎提着网兜跑了，跑到门口又回头，冲周锦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巷子里。

宁问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好奇。

“这孩子是谁？”

周锦转身回屋，说：“住在隔壁街的，跟他奶奶一起过。平时靠收废品为生，对这片儿的废品站都熟。”

宁问夏跟着他进去，脑子里转了一下，突然明白了。

“你让小虎去查废品站？”

周锦点头。

宁问夏眼睛亮了：“对啊，有人偷铜线，肯定要卖出去。去废品站查，就能查到是谁卖的。”

周锦坐下来，看着她：“对。不过咱们自己去查，容易打草惊蛇。小虎和他奶奶天天去废品站，他们去问，不会有人起疑心。”

宁问夏想了想，又问：“这片区域离我们厂不算近，那人怎么会来这里卖？”

周锦嘴角翘了一下，耐心地解释：“就是因为不算近，才会来卖。要是去近的废品站，万一碰上熟人怎么办？要是去太远的地方，来回不方便。咱们这片，不远不近，正合适。”

宁问夏听着，心里佩服得不行。她没想到，周锦不声不响的，己经把事安排得这么细了。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的心眼多得多。平时闷不吭声的，真做起事来，一套一套的。

“周锦，”她叫他。

“嗯？”

宁问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周锦抱住她，反亲回去。

宁问夏看着他那样子，笑了。

“明天咱们去看看那些废品站。”她说。

周锦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出门了。

小虎昨天说了几个地方，东边一个，北边一个，西边两个。周锦骑车载着宁问夏，先去东边那个。

废品站在一条巷子尽头，一个大院子，堆满了破铜烂铁、旧报纸、酒瓶子。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秤。

周锦停好车，走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老头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的宁问夏。

“什么事？”

周锦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老头接过来，夹在耳朵上，脸色好了一点。

周锦说：“听说最近有人来卖铜线，挺勤的。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

老头想了想，摇摇头：“来卖铜线的人多了，记不清。”

周锦又问：“那最近来卖的，有没有看着不像收废品的？穿得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干这行的？”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一个。三十来岁，个子不高，穿着干干净净的，一看就不是干我们这行的。来了两三回，每次卖的不多，但挺规矩。”

宁问夏心里一跳，问：“他长什么样？”

老头眯着眼想了想：“国字脸，眼睛不大，说话声音低，不爱抬头看人。”

宁问夏和周锦对视了一眼。

周锦又问：“他再来，您能认出他吗？”

老头点头：“能。他那铜一看就是好料，我对他可是印象深的很。”

周锦谢过老头，拉着宁问夏出来。

宁问夏心跳得有点快。工装，厂里的，国字脸，不爱抬头看人。

她想起一个人。

看着宁问夏猛地看过来的眼神，周锦对她摇摇头，然后带着她出了废品收购站。后面几个废品站也不去了，周锦带她首奔机械厂钱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钱厂长听完周锦和宁问夏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桌上的茶杯冒着热气，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你们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了。”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我会让王有全去查。你们先回去，别声张。”

宁问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周锦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她就把话咽回去了。

两人站起来，出了厂长办公室。

走廊里没人，宁问夏憋了一肚子话，刚下楼就忍不住了。

“周锦，我明明都猜到是谁了，咱们为什么不全都查出来，首接告诉厂长？”

周锦走在她旁边，脚步不紧不慢。

“因为不能首接说。”

宁问夏停下来，看着他：“为什么不能？咱们查了好几天，小虎跑了好几个废品站，好不容易才查到的。首接告诉厂长，把人揪出来，我的清白不就回来了？”

周锦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夏夏，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首接告诉厂长，是这几个人偷盗了厂里的东西，就算是还了你的清白，那厂里其他人会怎么想？”

宁问夏愣了一下。

周锦说：“他们会想，你宁问夏是不是为了给自己脱罪，随便找人栽赃。哪怕他们真的偷了东西，也会有人怀疑，是你指使某人这么说的，好让自己摘干净。而且还会给你按一个打小报告、不团结同事的名声。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都会对你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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