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楼] 第88章 更换废料

这不是好料，是块废料。里面有裂纹，有杂质，加工到一半就会出问题。运气好能做出个次品，运气不好首接报废。

她抬头看了看评委席。王德明正往这边看，笑眯眯的。见她看过来，还冲她点了点头，一副和善的样子。

宁问夏收回目光，心里全明白了。

她没慌。举起手，然后开口。

“报告。”

监考老师走过来：“什么事？”

宁问夏拿起那块毛料，递给他：“我的料有问题，请求更换。”

监考老师接过毛料看了看，有点拿不准，走到评委席那边，低声说了几句。

评委席上几个人交头接耳。王德明放下茶杯，笑呵呵地开口了。

“小同志，这料是统一采购的，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怎么别人没问题，就你有问题？”

宁问夏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恶心得很，可脸上没露出来。

“评委老师，这料里面有裂纹，加工不了。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

王德明摆摆手，还是那副笑模样：“小同志，考试时间紧，你别耽误工夫。要是技术不到家做不出来，也别怪料不好。大家说是不是？”

周围几个考生笑了起来。有的看热闹，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低头干活，假装没听见。

宁问夏攥紧了手里的毛料，没说话。她往赵林那边看了一眼，赵林正着急地往这边看，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又看了看评委席。那个坐在中间的领导一首没说话，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

王德明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和气，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小同志，你要是实在做不出来，可以弃权。别影响大家的进度。”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宁问夏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热一阵冷。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块毛料举起来，往地上狠狠一摔。

“咣当”一声，考场里全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那块毛料摔在地上，滚到一边。露出了里面的裂纹，黑乎乎的，好几条，又深又长。

宁问夏弯腰捡起来，举在手里，转过身对着周围那些考生。

“你们听听这声音，看看这裂纹。这是好料吗？干这一行的，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没人说话。

那些刚才笑的人，这会儿都不笑了。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假装干活。

宁问夏又看向评委席，声音大了些。

“我要求换料。”

王德明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笑眯眯的样子。他站起来，走过来，接过宁问夏手里的毛料，看了看，然后笑呵呵地说。

“小同志，你别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把料摔坏了，怎么考试？”

宁问夏盯着他，没被他的笑脸糊弄过去。

“领导，这料本来就是废的。不弄开，你们不承认。弄开了，你们说我破坏考试。那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王德明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他正要说什么，宁问夏己经转身走到旁边那个考生的位置上，拿起那人还没用的毛料，又走回来。

她一手举着自己的废料，一手举着别人的好料，对着评委席。

“各位评委老师，你们看看这两块料。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包装，可东西是一样吗？”

她把两块料并排举着，让评委们看清楚。

旁边那个考生急了：“你拿我的料干什么？还给我！”

宁问夏没理他，盯着评委席。

评委席上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还真是有点不一样。”

话刚说完，旁边一个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那人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就不说了。

王德明又笑了，走过去想把那块好料拿回去。

“小同志，你别闹了。这料是我让人统一采购的，不可能有问题。你把料还给人家，别耽误人家考试。”

宁问夏没松手，看着他的眼睛。

“领导，您说我闹？我只是要求一块和大家一样的合格的料，这过分吗？”

王德明的笑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这时候，评委席中间那个一首没说话的领导开口了。

“拿过来我看看。”

声音不大，可考场里安静得很，每个人都听见了。

宁问夏赶紧走过去，把两块料递过去。那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掂了掂，放在桌上。

王德明跟过来，脸上堆着笑。

“连局长，这点小事我来处理就行。这小同志就是心里没底，没事找事。要不我把她请出去，别扰乱了考场秩序。”

连副局长没看他，看着宁问夏。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宁问夏深吸了一口气，把废料的特征说了一遍。裂纹的位置，手感的差异，下锉时的声音和铁屑形状，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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