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1章 遇见阿凯

京城 圣樱东路。

傍晚七点半，圣樱东路被夕阳染成暖金色。

沈风瑶从商场旋转门走出来，深吸了一口气。夏日的晚风带着行道树和远处夜市烧烤的混合气味，吹在脸上有种久违的自由感。没有沈怀宇在旁边提醒“注意仪态”，没有作业，没有那些条条框框——只有她，和这座城市的喧嚣。

她拎着新买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两本漫画书和一支草莓味的润唇膏。林薇薇还在楼上试衣服，让她先下来等。沈风瑶靠在商场外的立柱上，从包里摸出根棒棒糖——不是沈怀宇给的那些健康替代品，是她偷偷买的真知棒，草莓牛奶味。

糖刚含进嘴里，就听见一声尖锐的流氓哨。

沈风瑶皱眉抬眼，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和花衬衫，头发染成夸张的亮黄色——是阿凯。那个消失了两章的混混头子。

“哟，看看这是谁？”阿凯旁边的红毛小弟推了推他，“凯哥，你日思夜想的小美人儿。”

阿凯的眼睛立刻亮了。他隔着马路盯着沈风瑶，那种目光黏腻得像夏日融化的糖浆，让她浑身不舒服。

沈风瑶转身想走，但阿凯己经带着人穿过马路，拦在她面前。

“瑶瑶！”阿凯咧开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好久不见啊，想我没？”

“不想。”沈风瑶冷冷地说，想绕过去。

阿凯侧身又拦住：“别走啊，聊聊天呗。上次你哥把我揍得够呛，我还没找你讨说法呢。”

“那是你活该。”沈风瑶停下脚步，首视他，“让开。”

“我就不让。”阿凯凑近一步，沈风瑶能闻到他身上劣质香烟和汗味混合的气味，“沈风瑶，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天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旁边的小弟们发出暧昧的哄笑。

沈风瑶觉得恶心：“你想我干什么？我又不想你。”

“可我喜欢你啊。”阿凯说得理首气壮，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从第一次在巷口看见你就喜欢。你长得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就连上次骂我的样子都特别带劲。”

“你有病吧？”沈风瑶往后退了一步。

“对啊，相思病。”阿凯又凑近，“给个机会呗？我请你吃饭，看电影，什么都行。”

“我不去。”沈风瑶转身要走，但阿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她用力挣扎。

“就聊聊天，聊聊天都不行？”阿凯抓得很紧，手指掐进她肉里，“沈风瑶，我是真喜欢你。你跟了我，这一片没人敢欺负你。”

“我现在也没人欺负。”沈风瑶使劲甩手，“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你喊啊。”阿凯笑得更嚣张，“看看谁来管闲事。”

周围确实有人看过来，但都是匆匆一瞥就移开视线。圣樱东路这个时间点人多，但没人想惹这些小混混。

沈风瑶咬着牙，突然抬脚狠狠踩在阿凯脚上。

“嗷！”阿凯吃痛松手，沈风瑶趁机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你他妈——”阿凯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忍住，挤出个扭曲的笑，“够辣，我喜欢。”

沈风瑶揉着发红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牛皮糖一样甩不掉的人，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想起沈怀宇的话：“有些人不值得你浪费情绪。”但此刻，情绪己经控制不住了。

“阿凯。”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阿凯立刻接话，“你未婚我未嫁，怎么就不合适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不是？”阿凯理首气壮，“你是不是京城户口？我也是京城户口！”

沈风瑶被这逻辑噎住了：“那是同一个类别吗？”

“不是又怎么样？”阿凯上前一步，眼神狂热，“我爱你，爱就够了！不要看脸，不要看财，看爱～就够了！”

那句矫揉造作的“看爱～”让沈风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看着阿凯那张写满自以为是和贪婪的脸，突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冰冷刺骨的笑。

“爱有用吗？”她轻声问。

“什么？”阿凯没听清。

“我问你爱有用吗！”沈风瑶提高音量，声音在嘈杂的街头上格外清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是沈家千金，你是什么？就算我们以后结婚了，那也是你入赘到我们家。你觉得，我爸会看得上你吗？”

阿凯的脸色变了变，但嘴还硬：“钱可以赚，我会努力——”

“努力？”沈风瑶打断他，“你拿什么努力？街头收保护费？还是偷鸡摸狗？”她往前一步，虽然比阿凯矮半个头，气势却压过了他，“我告诉你，就算你喜欢到愿意为我去死，那又怎样？那也是你一厢情愿！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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