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 第12章 糖醋里脊与设计梦想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沈风瑶面前的吐司上切出金黄的光块。她慢吞吞地涂着草莓酱，眼睛时不时瞟向对面正在看平板的沈怀宇。

沈怀宇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挽着，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报表，偶尔用指尖划过，眉头微微蹙起。

“哥。”沈风瑶终于开口。

“嗯？”沈怀宇没抬头。

“我...有件事想问你。”

这下沈怀宇抬眼了，摘下防蓝光眼镜：“说。”

沈风瑶放下涂了一半的吐司，坐首身体：“你觉得...我大学学设计怎么样？”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园丁修剪草坪的声音，嗡嗡的，像巨大的蜜蜂。

“设计？”沈怀宇重复了一遍，“具体什么设计？”

“服装设计。”沈风瑶说完就有点后悔，因为她看见沈怀宇的眉毛挑了起来——这是他思考或者不赞同时的习惯动作。

“为什么想学这个？”

“因为我喜欢。”沈风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我喜欢搭配衣服，喜欢看时装秀，虽然我现在画得不好，但我可以学。”

沈怀宇放下平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喝咖啡不放糖，这点和沈风瑶完全相反——她喝奶茶要加双倍糖。

“爸知道吗？”他问。

“还没跟他说。”沈风瑶实话实说，“他肯定不同意，觉得这是不务正业。”

“那你觉得什么是正业？”沈怀宇反问。

“接管家里的公司，学金融或者管理。”沈风瑶撇撇嘴，“但他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

沈怀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沈风瑶紧张地盯着他，等待判决。

“我记得你小时候。”沈怀宇突然说，“大概七八岁吧，把我的一套正装剪了，说要给你那个芭比娃娃做礼服。”

沈风瑶脸一红：“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你剪得很认真，虽然成品惨不忍睹。”沈怀宇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妈——陈阿姨当时气得要打你，是爸拦住了，说‘孩子有创造力是好事’。”

沈风瑶愣住了。她不记得这件事，或者说，她把很多小时候的事都刻意忘记了。

“所以...”沈怀宇看着她，“如果你真的喜欢，可以试试。”

“真的？”沈风瑶眼睛亮了。

“但有几个条件。”沈怀宇竖起手指，“第一，文化课不能落。设计专业也要看高考分数。第二，你需要系统地学习基础，报个班或者找老师。第三，如果一年后你还是坚持，我会帮你跟爸说。”

沈风瑶首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餐桌抱住沈怀宇的脖子：“哥！你太好了！”

沈怀宇被她撞得晃了一下，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沈风瑶！松手！”

“不松！”沈风瑶像只树袋熊挂在他身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比爸开明多了！”

“下去。”沈怀宇语气无奈，但手还是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人了，像什么样子。”

沈风瑶松开手，坐回椅子上时眼睛都在发光：“那我今天就去找培训班！我知道圣樱东路有家很好的画室，专门教设计基础...”

“先把暑假作业写完。”沈怀宇打断她的畅想，“今天之内把数学和英语做完，我晚上检查。”

“知道啦——”沈风瑶拖长音，但这次是开心的，“对了哥，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计算机和金融双学位。”

“哇...听着就头疼。”沈风瑶皱皱鼻子，“你不觉得枯燥吗？”

“还好。”沈怀宇重新戴上眼镜，“逻辑清晰的东西，比人际关系简单。”

这话沈风瑶听懂了潜台词——比起应付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代码和数字更让人安心。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哥哥，也许也有自己的无奈和选择。

“哥。”她小声说，“谢谢你回国。”

沈怀宇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顿了一下：“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说。”沈风瑶咬了口吐司，草莓酱沾在嘴角，“现在的日子...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有人管她吃饭睡觉，有人检查她作业，有人在她闯祸后收拾烂摊子。虽然有时候烦得要死，但至少...她不觉得孤单了。

沈怀宇没接话，只是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擦嘴。”

上午沈风瑶真的认真写了两个小时作业。中午沈怀宇做了简单的意面，吃完饭她主动洗碗——这是协议里的条款，每周要做三次家务。

下午两点，阳光最烈的时候，沈风瑶窝在客厅沙发上看设计杂志。这是她刚从网上买的，彩页上的时装画得精致又前卫。

“作业写完了？”沈怀宇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她手里的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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