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楼] 第16章 再不写就真的生气了

周三晚上七点半，沈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沈风瑶正对着数学练习册上的函数题发呆。

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就是写不出解题步骤。窗外天色渐暗，夏日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心烦。

“写多少了？”

沈怀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风瑶吓得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

“马、马上就好...”她心虚地盖住练习册。

沈怀宇走进来，手里端着杯柠檬水，放在书桌一角：“一个小时前你说‘马上’，西十分钟前你也说‘马上’。沈风瑶，你的‘马上’是哪个时空的概念？”

“这次真的马上！”沈风瑶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还有三题，不，两题！写完就能吃饭了！”

沈怀宇没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她的练习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沈风瑶浑身一僵。

“这道题，”沈怀宇的手指点在题目上，“我昨天给你讲过类似的，只改了数字。不会？”

“会...会一点...”

“会一点是会不会？”沈怀宇的语气冷下来，“不会就说不会，别浪费时间。”

沈风瑶咬着嘴唇不说话。她就是不会，但又不想承认——昨天沈怀宇讲题时她走神了，光顾着想新买的画具。

“重做。”沈怀宇首起身，“我看着你做。”

沈风瑶硬着头皮拿起笔，开始装模作样地计算。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只能把公式胡乱写一遍，然后得出一个明显错误的答案。

“步骤错了。”沈怀宇一眼看穿，“第二步应该是用正弦定理，你写的这是什么？”

“我...我忘了...”

“昨天刚讲的就忘？”沈怀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沈风瑶，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

“我有！”沈风瑶提高音量，又很快弱下去，“就是...就是数学太难了嘛...”

沈怀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走出书房。

沈风瑶松了口气，以为他去忙别的事了。她赶紧从抽屉里摸出手机——下午林薇薇把作业答案拍给她了，说“仅供参考”。

她悄悄打开图片，对照着抄了起来。第一题，第二题，第三题...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心里还沾沾自喜：早知道一开始就抄，省得被骂。

抄到最后一题时，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沈风瑶手忙脚乱地想藏手机，但己经晚了。沈怀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深棕色的檀木戒尺——那是沈家祖传的，沈风瑶只在小时候见过一次，当时父亲用它打沈怀宇的手心，因为他在祠堂里打翻了香炉。

空气凝固了。

“拿出来。”沈怀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

“什、什么...”

“手机。”他走进来，戒尺在掌心轻轻敲了敲，“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风瑶颤抖着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亮着，是林薇薇发来的答案照片。

沈怀宇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气极反笑。

“行啊沈风瑶，长本事了。”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不会做就抄，谁教你的？”

“我...我就是参考一下...”

“参考？”沈怀宇用戒尺挑起她的练习册，“第一题，连解题步骤都抄得一模一样，这叫参考？”

沈风瑶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抬头。”沈怀宇用戒尺轻拍她的下巴，“看着我。”

沈风瑶不情不愿地抬眼，看见沈怀宇眼里压抑的怒火。她突然有点怕——不是怕挨打，是怕他真的失望。

“我有没有说过，作业要独立完成？”沈怀宇问。

“说过...”

“我有没有说过，不会可以问，但不能抄？”

“说过...”

“那你在干什么？”沈怀宇把练习册摔在桌上，“糊弄我？还是糊弄你自己？”

沈风瑶的眼泪掉下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委屈：“我就是不会嘛...你讲的我听不懂，我又不想让你觉得我笨...”

“听不懂可以再问，一次不懂问两次，两次不懂问三次。”沈怀宇的声音软下来一点，但依然严厉，“抄答案算什么？考试的时候你也能抄吗？”

沈风瑶不说话，只是哭。

沈怀宇叹了口气，举起戒尺，不轻不重地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哥！再打打傻了！”沈风瑶捂着头抗议。

“本来就笨。”沈怀宇收回戒尺，“也不知道藏好一点，这也能被抓。”

“那你把手机还我。”沈风瑶伸手去抢，“我这次肯定不会被抓。”

戒尺“啪”地一声敲在桌面上，吓得沈风瑶缩回手。

“有种再说一遍。”沈怀宇眯起眼睛。

沈风瑶立刻怂了：“没种行了吧...”

沈怀宇把手机收进自己口袋，又把练习册上抄了答案的那几页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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