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0章 就随便问问嘛

周六下午三点，沈风瑶趴在客厅沙发上，下巴搁在抱枕上，眼睛盯着厨房里忙碌的沈怀宇。他正在准备晚餐，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哥。”沈风瑶突然开口。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我不是你亲妹妹，你还会管我吗？”

沈怀宇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恢复：“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嘛。”沈风瑶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你看，你现在管我管得这么严，是因为你是我哥，有责任。那如果我没这个身份呢？你还会这么管我吗？”

厨房里传来规律的切菜声，笃笃笃，笃笃笃。过了好一会儿，沈怀宇才说：“会。”

“为什么？”

“因为答应了爸要照顾你。”沈怀宇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碗里，“跟血缘没关系。”

沈风瑶嘴角悄悄扬起。她又翻回来，面朝厨房：“那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是我同学，不是我哥。你会追求我吗？”

这次，切菜声停了。

沈怀宇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刀，眉头微皱：“沈风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就随便问问嘛。”沈风瑶坐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你看，我长得还行吧？性格也还行吧？如果你是我同学，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沈怀宇回答得干脆利落。

“为什么！”沈风瑶不服气。

“因为我会离你这种问题多的女生远一点。”沈怀宇转回去继续切菜，“太吵。”

沈风瑶撇撇嘴，但没放弃：“那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觉得我怎么样？漂不漂亮？”

“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回国那天，我去机场接你，穿的白裙子！”

沈怀宇沉默了几秒：“嗯，白裙子。”

“然后呢？觉得我怎么样？”

“觉得你...”沈怀宇顿了顿，“太瘦了，脸色也不好，像营养不良。”

沈风瑶噎住了。这跟她期待的答案完全不一样！

“那现在呢？”她不死心，“我现在好看吗？”

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哗啦啦，哗啦啦，响了好久。

“哥？”沈风瑶叫。

“作业写完了吗？”沈怀宇反问。

“...没有。”

“那去写作业。”

“你先回答我嘛！”

水声停了。沈怀宇擦干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沈风瑶：“沈风瑶，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就问一下...”

“这种问题有意义吗？”沈怀宇语气有点严肃，“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妹。这就够了，不需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沈风瑶被他的语气吓到，缩了缩脖子：“哦...”

但她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又开口了：“哥，最后一个问题。”

沈怀宇叹了口气，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她：“说。”

“如果...”沈风瑶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我是说如果，我现在谈恋爱，你会...”

“你想都别想。”沈怀宇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

“为什么！我都十七了...”

“十七岁谈什么恋爱？”沈怀宇往前走了一步，“高中没毕业，学业没完成，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沈风瑶，你——”

“那要是我己经谈了呢？”沈风瑶壮着胆子问。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怀宇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真的假的？”

沈风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假的...我开玩笑的...”

沈怀宇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风瑶都后悔问这个问题了，他才转身回厨房。

“滚去写作业。”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比刚才更冷。

“哦...”沈风瑶乖乖从沙发上爬起来，上楼回房间。

但她没写作业，而是趴在书桌上发呆。

刚才沈怀宇那个反应...好吓人。她只是开个玩笑，他怎么那么严肃？

而且他为什么不回答她之前那些问题？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沈风瑶咬着笔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楼下厨房，沈怀宇握着菜刀，盯着砧板上的牛肉，很久没动。

谈恋爱？

她才十七岁。

还早。

太早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切牛肉。但刀法明显乱了，切出来的牛肉厚薄不均。

切到一半，他想起冰箱里还有从法国带回来的黑松露酱，配牛排正好。他打开冰箱翻找，没找到。又去储物柜找，也没有。

“沈风瑶。”他朝楼上喊。

过了一会儿，沈风瑶从楼梯口探出头：“干嘛？”

“我从法国带回来的黑松露酱呢？”沈怀宇问，“黑色瓶子，贴法文标签那个。”

沈风瑶的表情瞬间变了。她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啊？不知道唉...可能在冰箱里？”

“我找过了，没有。”

“那...那可能是我放错地方了，我再找找...”沈风瑶说着就要下楼。

“站住。”沈怀宇叫住她，“你拿的？”

“我没有！”沈风瑶立刻否认，但声音明显心虚。

沈怀宇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那一瓶可花了不少钱。法国本地买的，空运回来的。如果找不到了，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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