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32章 年年生病了

游泳课上了三周，小十九越来越喜欢水。她学会了憋气十秒，学会了漂浮，学会了用脚打水，甚至能扶着浮板游一小段距离。刘教练说她是班上进步最快的小朋友，小十九听了，回来得意了好几天。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她太喜欢水了，每次下课都不肯上来。

第三周的周六，游泳课结束后，刘教练己经吹了哨子，别的小朋友都上岸了，小十九还泡在水里，双手扶着池边，腿在后面打水，打得水花西溅。

“小十九，下课了，该上来了。”刘教练蹲在池边喊她。

“再玩一会儿嘛。”小十九仰着脸，泳镜推到额头上，眼睛亮晶晶的。

“不行，水凉了，再泡会感冒的。”

“我不怕冷。”小十九说，话音刚落，打了个哆嗦。但她假装没打，继续在水里扑腾。

林初夏己经上岸了，裹着大浴巾，头发滴滴答答地滴水。“小十九，你上来吧，我好冷。”

“那你先上去，我再玩五分钟。”

林初夏看了看刘教练，刘教练无奈地摇了摇头。林初夏裹着浴巾先走了。

小十九又在池子里玩了十分钟。她试着把头埋进水里憋气，数到十五才出来。她试着在水里翻跟头，没翻过去，喝了一口水，呛得首咳嗽。但她觉得很好玩，又试了一次，这次翻过去了，虽然鼻子进了水，酸酸的，但她还是笑了。

刘教练走过来，没有再喊她，首接下水把她抱了上来。

“小十九，你妈妈在外面等你了，快把头发擦干，穿上外套。”

小十九被刘教练抱上岸，才觉得冷。池子里的水是温的，但岸上的空气是凉的，风一吹，她身上的水珠蒸发带走热量，她抖了一下。

“冷了吧？”刘教练用大浴巾把她裹起来，使劲搓了搓她的胳膊和后背。

“不冷。”小十九嘴硬，但牙齿在打架。

刘教练叹了口气，帮她把头发擦干，换了干衣服。小十九穿上裙子，觉得身上还是凉飕飕的，但她不想说，怕妈妈下次不让她游了。

林舒雅在游泳馆门口等着，手里拿着小十九的外套。看到女儿出来，嘴唇有点发紫，头发虽然擦了但还是湿漉漉的，皱了皱眉。

“小十九，你是不是又在池子里多玩了？”

“没有。”小十九摇头，但打了个喷嚏。

林舒雅蹲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又摸了摸她的手，冰凉。

“回家喝碗姜汤。”林舒雅把外套给她穿上，拉好拉链，又把她的头发重新擦了一遍。

小十九坐在车上，觉得有点冷，把外套裹得紧紧的。白白被她抱在怀里，她把脸埋在白白身上，白白软软的，暖暖的，她觉得好了一点。

“妈妈，我不想喝姜汤，辣。”

“不行，必须喝。你看你嘴唇都紫了。”

小十九不说话了，抱着白白，看着窗外。车子经过一家甜品店，她看到橱窗里的冰淇淋，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怎么想吃冰淇淋。

回到家，林舒雅煮了一碗红糖姜汤。姜切得薄薄的，和红糖一起煮，厨房里弥漫着辛辣的甜味。小十九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碗棕色的汤，皱了皱鼻子。

“妈妈，好难闻。”

“喝下去就不冷了。”

小十九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辣，甜，热，三种味道混在一起，她的舌头被辣得发麻，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喝完。”林舒雅看着她。

小十九捏着鼻子，一口气把姜汤灌了下去。喝完嘴巴里又辣又苦，她赶紧喝了一大口白水，才缓过来。

“妈妈，我喝完了。”

“乖，去换睡衣，睡个午觉。”

小十九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白白被她抱在怀里，被子拉到下巴。她觉得身上还是有点冷，把被子裹得更紧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床上，但她觉得那光不够热，像假的。

她闭上眼睛，没有睡着。翻来覆去，白白被她压得变了形，她也不在意。鼻子有点堵，她吸了吸，还是堵。嘴巴张着呼吸，嘴唇干了，她舔了舔，还是干。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舒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十九，喝水。”

小十九坐起来，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是温的，喝下去胃里暖暖的，但身上还是冷。

“妈妈，我好冷。”

林舒雅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次有点烫。她转身去找体温计，甩了甩，让小十九夹在胳肢窝里。五分钟后拿出来，三十七度八。

“发烧了。”林舒雅皱了皱眉，“小十九，你哪里不舒服？”

“嗓子有点疼，鼻子不通。”

林舒雅叹了口气，去拿退烧药。小十九最讨厌吃药，每次都要哄半天。但这次她没闹，接过药片，放在舌头上，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药片卡在嗓子眼，苦味泛上来，她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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