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病好了

小十九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吃了三天药，烧退了，嗓子不疼了，鼻子通了，整个人又活蹦乱跳了。但她答应过妈妈不再贪凉，所以病好后的第一个周末，游泳课下课铃一响，她就乖乖从水里爬上来，裹好浴巾，连脚趾头都擦得干干的。

林初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十九，你今天怎么上来这么快？”

“因为我答应妈妈了。”小十九把浴巾披在肩上，像披了一件披风，“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林初夏想了想，也把浴巾披上，跟在她后面走出了游泳馆。

林舒雅在门口等着，看到小十九头发滴着水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笑了。“今天很乖。”

“那当然。”小十九仰着脸，“妈妈，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可以，刚好没几天。”

“那我可以吃什么？”

“回家喝绿豆汤。”

小十九想了想，绿豆汤虽然不如冰淇淋甜，但也是冰冰凉凉的，就点了点头。

回到家，奶奶己经煮好了绿豆汤，放在冰箱里冰着。小十九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碧绿碧绿的绿豆汤，汤面上浮着几颗完整的绿豆，像绿色的小珍珠。她用勺子舀了一口，凉凉的，甜甜的，绿豆沙沙的，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奶奶，你煮的绿豆汤最好喝了。”

奶奶笑了，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小十九，病好了以后，可不能再生病了。”

“我也不想生病。”小十九说，“生病好难受，嗓子疼，鼻子不通，还不能吃冰淇淋。”

“那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多喝水。”

小十九点头，把碗里的绿豆汤喝得干干净净，碗底朝天，一颗绿豆都没剩。

下午，顾衍之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进门就递给小十九。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小十九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只小乌龟，背壳是绿色的，上面画着一朵小花。小乌龟缩在壳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转来转去。

小十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衍之哥哥！乌龟！”

“送你的。”顾衍之说，“生病的时候不能出去玩，在家养只乌龟陪你。”

小十九把盒子捧在手里，凑近看那只小乌龟。小乌龟慢慢伸出脖子，看了看她，又缩了回去。

“它害羞。”小十九说。

“它刚来，还不认识你，过几天就好了。”

“它叫什么名字？”

“你取。”

小十九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叫慢慢。因为它慢慢的。”

顾衍之看着那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点了点头。“好名字。”

小十九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趴在旁边看着慢慢。慢慢过了一会儿又伸出脑袋，这次没有缩回去，而是慢慢地、慢慢地爬了两步，爬到盒子的角落里，停住了。

“衍之哥哥，它动了！”

“嗯，它在熟悉环境。”

“衍之哥哥，乌龟吃什么？”

“吃龟粮，也可以吃一点菜叶。”

“那我明天让妈妈买生菜，我吃叶子，它吃梗。”

顾衍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林初夏来的时候，小十九正趴在茶几上看乌龟。林初夏凑过来，看到盒子里的小乌龟，也趴了下来。

“这是什么？”

“慢慢。衍之哥哥送我的。”

林初夏看了看那只小乌龟，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顾衍之，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明天也去买一只，比这只大。”

“那你的叫什么？”

“叫……快快。”林初夏说，“跟你的凑一对，慢慢和快快。”

小十九想了想，笑了。“好，慢慢和快快是好朋友。”

林初夏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小十九这么认真，她也不好意思不买了。第二天她真的去买了一只小乌龟，比小十九的大一圈，背壳是深绿色的，没有画花。她给小乌龟取名叫“快快”，带到小十九家，两只乌龟放在一起，慢慢缩在壳里，快快也缩在壳里，谁也不理谁。

“它们怎么不动？”林初夏趴着看了半天。

“它们在害羞。”小十九说，“过几天就好了。”

两只乌龟并排趴在盒子里，像两颗绿色的石头。

病好后的第一个星期一，小十九去上幼儿园。糖糖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拉住她的手。“小十九，你病好了吗？”

“好了！”

“我妈妈说发烧很难受，你难受吗？”

“难受，但是现在己经不难受了。”

恬恬也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小十九，给你，我妈妈说你生病了要吃甜的。”

小十九接过糖，没有吃，放进口袋里。“谢谢恬恬。”

“你不吃吗？”

“我想带回家给慢慢吃。”

“慢慢是谁？”

“我的乌龟。衍之哥哥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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