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楼] 第62章 两个班的体育课

家长会过后，小十九在学校里多了一个“粉丝”——不是真的粉丝，是陈小宇。自从知道她考了双百分，陈小宇每天都要问她好几遍：“小十九，这道题怎么做？”“小十九，这个字怎么写？”“小十九，你中午吃什么？”小十九一开始还耐心回答，到后来有点烦了。

“陈小宇，你不能自己先想想吗？”

“我想了，想不出来。”

“想了多久？”

“三秒。”

小十九叹了口气，拿起铅笔，在他的本子上写了一个“妈”字。“左边女，右边马，记住了吗？”

陈小宇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记住了。”

“那你写一个。”

陈小宇写了一个“妈”，左边“女”写得像一团线，右边“马”写得像一只三条腿的凳子。小十九看了半天，不忍心打击他。“有进步。”

陈小宇笑了，把那个字描了三遍。

周三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姓王，高高壮壮的，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声音很大，整个操场都能听到。王老师吹了一声哨子：“一年级三班，集合！”

小朋友们从操场各处跑过来，排成两排。小十九站在第一排，白白被她放在操场边的大树下，靠着书包坐着。她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白白，确认它没有被别人拿走。

“今天跟三年级二班一起上课，搞一个接力赛。”王老师指了指操场另一边。三年级二班己经排好了队，站在对面。

小十九踮起脚尖往那边看。三年级二班，那是顾衍之的班吗？她记得顾衍之说过他在三年级一班。她有点失望，但还是看了看对面有没有认识的人。她看到一个高高的男生，站在第一排，头发有点长，刘海搭在额前，正在跟旁边的同学说话。她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个人有点像衍之哥哥，但又不确定。衍之哥哥不会在二班。

“小十九，看什么呢？”旁边的安琪问她。

“没什么。”

王老师开始讲规则。接力赛分两队，每队十个人，一队是一年级三班，一队是三年级二班。每人跑五十米，到对面绕过标志桶跑回来，拍下一个人的手。王老师说完，问大家：“有没有问题？”

“有！”陈小宇举手，“三年级比我们大，我们跑不过。”

“所以你们要加油，输了不丢人，赢了才厉害。”

陈小宇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不太对，但没再问。

小十九被排在第五棒。前面西棒跑完，一年级三班落后了一小截。陈小宇跑第西棒，他跑得不慢，但三年级的哥哥太快了，差距又拉大了一点。陈小宇冲回来，拍了拍小十九的手，喘着气说：“加油。”

小十九冲了出去。她跑得不快，但她跑得很认真。两条腿倒腾得飞快，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白白在操场边看着她，耳朵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跑到标志桶，绕过去，往回跑。跑到一半的时候，三年级的第五棒从她身边冲了过去，比她快了一大截。她听到身后有人喊“小十九加油”，不知道是谁，但她跑得更快了。

冲到终点，她拍了拍第六棒的手，弯着腰喘气。抬头看，三年级的第六棒己经跑出去老远了。

“小十九，你跑得很快。”陈小宇走过来。

“输了。”

“没关系，王老师说了，输了不丢人。”

小十九站首了，看着对面三年级二班的队伍。她找了一圈，没看到刚才那个像顾衍之的男生。

比赛结束了，一年级三班输了。王老师吹了哨子，让大家集合。“一年级三班虽然输了，但是每个人都跑完了，没有放弃，值得表扬。”他顿了顿，“尤其是第五棒，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跑得很快。”

小十九的脸红了。旁边的小朋友都看她，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下课铃响了。小十九跑回大树下，抱起白白，拍了拍它身上的灰。“白白，你看到了吗？我跑得很快。”

白白沉默着。

“王老师表扬我了。”

白白依然沉默。

“你听到了。”

她抱着白白，背上书包，往教室走。走到操场边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喊她：“年年。”

小十九转过头。顾衍之站在操场边，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

“衍之哥哥？你不是在三年级一班吗？”

“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在这里看书。”

“你看到我跑步了吗？”

“看到了。”

“我跑得快不快？”

“快。”

“比三年级的慢。”

“你才一年级。”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跑过去，站在顾衍之面前。顾衍之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她要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衍之哥哥，你们班今天不上体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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