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成为少先队员

一年级下学期，小十九入队了。

不是加入什么神秘组织，是加入少先队。林老师提前一周通知了大家：“下周五举行入队仪式，全班同学都要参加。到时候会有高年级的哥哥姐姐给你们戴红领巾。”

小十九举手。“林老师，高年级是几年级？”

“三年级。”

小十九心里一动。三年级，衍之哥哥就是三年级。她会问衍之哥哥给她戴吗？不会，衍之哥哥在三年级一班，她在一年级三班，不是一个班。她有点失望，但还是很期待。

入队仪式前，林老师教大家唱队歌。“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小十九跟着唱，声音很大，坐在旁边的陈小宇捂了一下耳朵。

“小十九，你声音太大了。”

“唱歌就要大声。”

“那你也不能把我的耳朵震聋。”

小十九把声音放小了一点，但还是很响。

入队仪式那天，天气很好。全校同学在操场上集合，一年级站在最前面，三年级站在一年级旁边。小十九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短裙，头发扎了两个低马尾，系了红色的蝴蝶结。白白被她留在教室桌角，没带来。她跟白白说了：“白白，我去入队了，你等着。”白白沉默着，她当它答应了。

大队辅导员站在主席台上，拿着麦克风说：“请三年级同学为一年级同学佩戴红领巾。”

三年级的哥哥姐姐们走过来，每人对应一个一年级小朋友。小十九前面的小朋友都被配了对，一个三年级的姐姐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条红领巾。

“你好，我帮你戴。”那个姐姐说。

“谢谢姐姐。”

那个姐姐把红领巾折好，绕到小十九脖子后面，打了个结。结打得太，小十九觉得脖子有点勒。

“好了。”那个姐姐说。

小十九低头看了看红领巾，三角形垂在胸前，红色的，很鲜艳。她伸手摸了摸，布料有点硬，边角有点扎手。

“好看。”那个姐姐说完，转身走了。

小十九转头看三年级队伍。三年级一班站在左边第三列，顾衍之站在第一排。他没有给一年级戴红领巾，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红领巾——他自己的，己经戴好了。他看到了小十九，微微点了一下头。

小十九也点了一下头。

大队辅导员带着大家宣誓。“我是中国少年先锋队队员——”小十九举起右手，握拳，跟着念。念到最后一句“时刻准备着”的时候，她又大声了，旁边的陈小宇又捂了一下耳朵。

仪式结束，各班带回教室。小十九坐在座位上，摸着红领巾。陈小宇凑过来。“小十九，你的红领巾怎么系的？我的太松了，老是掉。”

小十九看了看他的红领巾，结打在最底下，都快掉了。她帮他重新系了一下，拉紧。

“好了。”

“谢谢你。”

“不客气。”

放学的时候，小十九背着书包，白白在侧袋里，红领巾在胸前飘。她跑到校门口，沈维远己经在等着了。

“爸爸，你看！”她指着红领巾。

沈维远蹲下来，看了看。“入队了？”

“嗯！今天入队的。三年级的大姐姐帮我戴的，戴得太，脖子有点勒。”她扯了扯红领巾，松了一点。

“回家让你妈妈帮你重新系。”

“不用，我自己会。”她把红领巾解开，重新系了一遍。系得不太好，一边长一边短，但比刚才松了。

“好了。”她说。

沈维远笑了，牵着她往家走。

“爸爸，今天衍之哥哥也在操场上。”

“他给你戴红领巾了？”

“没有，他在三年级一班，我在一年级三班，不是一个班。是一个三年级的姐姐给我戴的。”

“那你看到他了？”

“看到了，他站在队伍里，手里拿着他自己的红领巾。”

沈维远没有说话。小十九继续说：“他朝我点头了，我也朝他点头了。我们隔了好多人，但是他看到我了。”

沈维远看了女儿一眼，没有接话。

回到家，小十九跑进院子，蹲在慢慢的盆子前面。慢慢正在水里游泳，看到小十九，停下来，浮在水面上。

“慢慢，我入队了。你看。”她把红领巾举到慢慢面前。

慢慢看了看那块红布，慢慢划了两下。

“红色的，好看吧？”

慢慢从水里爬出来，爬到石头上，晒起了太阳。

“你不感兴趣？没关系，我告诉你一声。”

小十九站起来，拍拍手，跑回屋里。她跑到冰箱前面，把红领巾取下来，贴在冰箱门上。红领巾是布做的，贴不住，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又贴，又掉。

“妈妈，红领巾贴不住。”

“红领巾不是用来贴的，是用来戴的。”

“可是我想贴在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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