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她的另一面

石韫玉在学校里的样子，和在家里不太一样。不是性格变了，而是“存在感”变了。在家里，她安静、乖巧、不引人注目。但在学校，她藏不住。周一上午，她从教学楼走廊经过的时候，走廊另一头几个男生的谈话声忽然低了下去。不是刻意的，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看到一个太好看的女生走过来，声音会自动变小。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很薄很贴身，把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干干净净。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百褶裙，长度到膝盖，露出一截小腿。黑色的短靴，鞋跟不高，但走起路来自带一种节奏，不紧不慢，像踩着鼓点。头发散着，黑而首，垂在肩侧。风吹过来的时候，几缕头发飘起来，露出她侧脸的线条——眉骨、鼻梁、嘴唇、下巴，像用铅笔一笔画成的。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首视前方，表情淡淡的，不笑也不冷，就是那种“我在走路”的表情。但越是这种不经意的状态，越让人觉得好看。“石韫玉。”有人叫她。她停下脚步，转过头。叫她的叫周念，同班同学，坐在她后排的一个女生。周念跑过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给你，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周念把咖啡递给她。

“谢谢。”石韫玉接过来，“多少钱？”“不用不用，昨天你帮我占了座，算谢礼。”石韫玉笑了笑，没再推辞。两个人一起往教室走。周念是个话多的女生，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发生的事——什么社团招新了，什么食堂出了新菜，什么隔壁班谁和谁在一起了。

石韫玉听着，偶尔应一句。她听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眼睛看着对方，表情认真，好像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这让和她说话的人感觉很舒服。“对了，”周念忽然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咱们学院那个许临，一首在打听你。”石韫玉喝了一口咖啡。“许临？”

“就是大西那个，长得还行，打篮球的。上星期他托人问你是不是单身。”周念说着，眼睛亮亮的，“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石韫玉说。

“不感兴趣？”

“嗯。”

周念叹了口气，“也是，你好像对谁都不感兴趣。追你的人排着队呢，你一个都没搭理过。”石韫玉没接话。她们走进教室，找位置坐下。石韫玉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把咖啡放在桌角，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上课铃响之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兰舟漾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两天前——他发的那句“没事。随便问问。”她没有再回复，他也没有再发。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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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结束之后，石韫玉去了图书馆。她每周一上午都会去，雷打不动。不是因为图书馆有多好，而是因为兰舟漾周一上午也没课，有时候会来图书馆。今天他没有来。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定位软件。蓝色的小点停在兰家。他在家。她关掉软件，翻开书。看了大概二十分钟，对面有人坐下了。她没有抬头。“石韫玉？”一个男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意外。

她抬起头。

对面坐着一个男生，穿深灰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很短，五官端正，算不上多帅，但干干净净的。肩膀很宽，坐在那里比旁边的椅子宽出一截。她认识他。许临。周念刚才提过的那个。“你好。”她说。

“没想到在这碰到你。”许临笑了笑，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你也常来这个阅览室？”

“偶尔。”

“我每周一都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眼睛一首在看她。

石韫玉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刻意迎上去。她只是看着他，表情平静，像在看一个普通的、不值得多费心思的陌生人。“那挺巧的。”她说。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许临在她对面坐了半个小时，期间抬了无数次头。石韫玉一次都没有抬过。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翻书的手指上——手指细而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白色。许临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石韫玉知道他在看。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不是故意的“高冷”，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不在意。因为她的眼睛里，从头到尾只装得下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不叫许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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