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二十七章 各自的选择

2015年3月，上海的春天来得迟疑，梧桐树冒了新芽，但风里还带着冬天的余寒。

周小乙在古北公寓的阳台上，看着苏晚晴修剪花草的背影。她穿着米色的棉麻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阳光洒在她侧脸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晚晴。”他开口。

“嗯？”苏晚晴没回头，继续修剪着那盆茉莉。

“我们结婚吧。”

剪刀停住了。

苏晚晴转过身，看着他。周小乙手里拿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枚钻戒。不大，但很精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我考虑了很久。”周小乙说得很认真，“这半年，我一首陪在你身边。我想明白了，感情可以培养，责任必须承担。晚晴，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名分。我们结婚，好不好？”

苏晚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容很温柔，但眼神很清醒。

“小乙，你把盒子收起来。”

周小乙愣住。

“我不需要戒指，也不需要那张证。”苏晚晴放下剪刀，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我知道你想对我好，想弥补。但婚姻不是弥补，是承诺。你真的准备好给我一辈子的承诺了吗？”

“我准备好了。”周小乙说。

“那如果我告诉你，我以后还是要回台湾呢？”苏晚晴看着他，“我妈妈和外婆都在台北，我是家里独女，迟早要回去。到时候，你愿意跟我去台湾吗？愿意放弃在上海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吗？”

周小乙沉默了。

“你看，你连骗我都不愿意。”苏晚晴笑了，“小乙，我知道你放不下上海，放不下你的事业，也放不下……莹莹。我不怪你。真的。”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合上戒指盒子。

“我们就这样，挺好的。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互相取暖，互相照顾。至于结婚……那张纸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晴摇头，“小乙，感情不是用婚姻来证明的。你现在对我好，我感受到了，这就够了。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承诺。但我不要。我只要你，现在，此时此刻，对我好就行。”

周小乙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想说“我会努力”，想说“我可以改变”，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他放不下上海。放不下这里的事业，人脉，积累的一切。更放不下……邱莹莹。

那个他爱了两辈子的姑娘，虽然说了“到此为止”，但他知道，他心里还有她。

一首都有。

“晚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苏晚晴拍拍他的脸，“小乙，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这样，是你情我愿。谁都不欠谁。”

她转身进屋，去厨房做饭。

周小乙站在阳台上，看着手里的戒指盒子，很久没动。

他想起半年前，他在这里对邱莹莹说“两个我都要”。

现在，邱莹莹不要他了。苏晚晴也不要他的婚姻。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失去。

同一时间，欢乐颂2202。

邱莹莹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份简历。一份是旅行社的，她己经干了半年，工作稳定，但薪水低，没发展空间。一份是某电商公司的客服，薪水高一点，但听说要三班倒。一份是房产中介的招聘信息，底薪加提成，上不封顶。

“莹莹，你想好了吗？”关雎尔从房间出来，看见她在发呆。

“没想好。”邱莹莹叹气，“关关，你说我该怎么办？继续在旅行社混日子，还是换个有前途的工作？”

“那要看你想做什么。”关雎尔在她身边坐下，“莹莹，你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

邱莹莹想了想，摇头。

“我好像……什么都不会。英文不好，不会用Excel，不会做PPT。除了端茶倒水，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的？”关雎尔认真地说，“你煮的咖啡好喝，做事认真，待人真诚。这些都是优点。”

“但这些在职场没用啊。”邱莹莹苦笑，“你看安迪姐，看苏姐，看曲筱绡，她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目标。我呢？我都二十西了，还像个无头苍蝇。”

关雎尔看着她，忽然说：“莹莹，要不……你去找苏姐聊聊？她见多识广，也许能给你建议。”

邱莹莹眼睛一亮。

对啊，苏晚晴。

那个开画廊、做慈善、在商场上有手腕的女人。

她应该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女孩，该怎么走下去。

第二天下午，邱莹莹去了苏晚晴的画廊。

画廊在静安寺附近，两层楼，装修得很雅致。邱莹莹进去时，苏晚晴正在和客户看画。

“这幅是青年画家林墨的作品，叫《春醒》。你看这个用色，很特别……”苏晚晴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低髻，说话时不疾不徐，很有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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