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楼] 第三十二章 聚散有时

邱莹莹和应勤的“简单吃饭”，慢慢变成了每周三的固定节目。

应勤话不多，但很细心。知道邱莹莹胃不好，每次都点清淡的菜。知道她工作忙，经常忘了喝水，见面时总会带一瓶温水。

“昨天那个李阿姨，房子卖了三个月还没卖掉，天天催我。”邱莹莹戳着碗里的米饭。

“是户型问题还是价格问题？”应勤问。

“都有。老房子，户型不好，她还非要挂高价。”邱莹莹叹气，“我说现在市场不好，能不能降点，她说我咒她房子卖不掉。”

“可以做个同小区成交数据对比。”应勤推了推眼镜，“我帮你整理一下，做成图表，首观一点。”

“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我擅长这个。”

第二天，应勤真的发来一个详细的Excel表格，里面有近半年同小区的成交记录，还做了趋势图。邱莹莹打印出来拿给李阿姨看，李阿姨这才松口答应降价。

周五晚上，应勤约邱莹莹看电影。不是什么大片，是部讲普通人生活的文艺片。电影院里很暗，邱莹莹看着荧幕上男女主角的日常相处，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

电影散场，两人在静安寺散步。夏夜的风带着热气，但很舒服。

“邱莹莹。”应勤忽然停下脚步。

“嗯？”

“我……”应勤推了推眼镜，耳根有点红，“我觉得你人很好。我们……能不能试着交往看看？”

邱莹莹愣住了。这一个月来，应勤的体贴、靠谱、细心，她都感受得到。和周小乙那种激烈、让人喘不过气的感情不同，应勤给她的感觉是温暖的，踏实的。

像冬天的热水袋，不烫，但很舒服。

“我……”邱莹莹低下头，“我之前有过一段很长的感情，可能……还没完全走出来。”

“我知道。”应勤说，“邱莹莹，我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来，从朋友做起。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谈其他的。”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我们试试。”

“好。”应勤笑了，笑容很干净。

那天晚上，邱莹莹回到2202，樊胜美正在客厅追剧。

“哟，约会回来啦？看你这一脸春色。”

“樊姐！”邱莹莹脸红了。

“好好好，不逗你。”樊胜美拉着她坐下，“说说，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刚答应试试。”

“试试好，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樊胜美说，“莹莹，应勤这孩子不错，程序员，收入稳定，人又老实。比你那个周小乙强多了。”

邱莹莹没接话。她想起周小乙，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毕竟爱了那么多年，不是说放就能完全放下的。

但她在努力。

努力往前走，努力开始新的生活。

同一时间，古北公寓。

苏晚晴在收拾行李。客厅里摊着两个大行李箱，她正一件件叠衣服。

周小乙站在阳台抽烟，看着窗外的夜色，很久没说话。

“机票订好了？”他终于开口。

“嗯，下周三下午的航班。”苏晚晴没抬头，“我妈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我得回去照顾她。”

“要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要待一阵子。”

周小乙掐灭烟，走回客厅。他看着苏晚晴忙碌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这半年，他们像真正的伴侣一样生活。他每天送她去画廊，她每天晚上等他回家吃饭。周末一起去超市，一起去公园。她生病，他整夜守着。他应酬喝多了，她煮醒酒汤。

没有那张证，但比很多夫妻更像夫妻。

“晚晴。”周小乙说，“我跟你一起去台湾吧。你妈妈就是我妈妈，我照顾她。”

苏晚晴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他。

“小乙，别说傻话。你在上海奋斗了十年，才有了今天。怎么能说走就走？”

“可是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苏晚晴笑了笑，“我在台湾有家人，有朋友。回去开个画廊，照顾妈妈，日子也能过。而且，那才是我的家。”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小乙，这半年，我很快乐。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心。这就够了。至于以后……我们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责任。你要在上海继续你的事业，我要回台湾尽我的孝心。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周小乙看着她，眼眶发红。

“晚晴，对不起。我好像……总是让你等，让你走。”

“你没有对不起我。”苏晚晴轻声说，“小乙，感情里没有谁欠谁。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对彼此好，这就够了。现在要分开了，也是因为现实，不是因为不爱了。”

她松开手，继续收拾行李。

“我走之后，你好好过。邱莹莹有了新感情，你祝福她，别去打扰。让她过她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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