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三十一章 蜕变

清晨六点，南京的酒店房间里，关雎尔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遍要说的话。

“李师兄，对不起。我昨晚想了一夜，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李朝生己经起来了，开门时眼里还带着期待：“关关，这么早？我正想说带你去吃南京特色早餐……”

“李师兄，”关雎尔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我有话跟你说。”

十分钟后，李朝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你对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你很好，真的。”关雎尔急切地说，“工作认真，待人真诚，是个特别好的人。但感情……不是‘好’就能换来的。我对你，只有同事的亲切，没有心动的感觉。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出来的，给你造成了误会。”

李朝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昨晚在火车上，你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了。只是不甘心，想再试试。”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李朝生站起来，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关关，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明白了。那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关雎尔用力点头。

“那就好。”李朝生看了看时间，“我改签了下午的车票，想在南京再逛逛。你……怎么安排？”

“我……”关雎尔正要说自己也要回去，手机响了。

是周小乙。

“关关，醒了没？下楼吃早餐，我有事跟你说。”

酒店餐厅里，周小乙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关雎尔过来，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跟你朋友谈完了？”

“嗯。”关雎尔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周总，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周小乙喝了口咖啡，“不过关关，有件事得请你帮忙。我今晚有个商务应酬，见几个南京本地的合作伙伴。本来要带助理来的，但她家里临时有事来不了。你……愿不愿意临时客串一下？”

关雎尔愣住了：“我？我不行的，我什么都不懂……”

“不用你懂业务，就帮忙做个会议记录，倒倒茶，应付下场面。”周小乙看着她，“你英语好，文笔也不错，做记录肯定没问题。而且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能见识下真正的商务谈判是什么样的。”

关雎尔心动了。她在五百强做的是基础岗位，从来没接触过真正的商务谈判。这个机会，确实很难得。

“可是……我这样能行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牛仔裤。

周小乙笑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你这样去肯定不行。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上午十点，南京新街口附近一栋老洋房里。

“薇薇安，人在我这儿，交给你了。”周小乙对着一个三十多岁、打扮时髦的女人说。

薇薇安上下打量着关雎尔，眼睛发亮：“周总，你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宝贝？这底子也太好了吧？”

关雎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薇薇安工作室的装修很前卫，满墙都是时装杂志和设计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苏晚晴的好姐妹，做形象设计的。”周小乙对关雎尔解释，“今晚的场合，你这样去不合适。让她帮你弄一下。”

“可是……”关雎尔想说自己不用弄。

“听话。”薇薇安己经拉着她往里面走，“小妹妹，你信姐姐的。就你这条件，好好打扮一下，绝对惊艳。”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关雎尔经历了她二十西年来最“折腾”的一次。

薇薇安先带她试衣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又一件，关雎尔看得眼花缭乱。

“这件太露了……”

“这件颜色太艳了……”

“这件……这件我穿不出去。”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妹妹，你是去商务应酬，不是去开会。要的就是得体又不失女性魅力。这件，米白色真丝衬衫，配黑色A字裙。既正式，又有气质。试试。”

关雎尔换好出来，薇薇安眼睛一亮：“看看！多合适！就是这发型不行，太学生气了。”

接着是化妆。关雎尔平时最多涂个BB霜、画个眉毛，薇薇安却在她脸上层层叠叠地折腾。

“闭眼。对，就这样。你皮肤真好，年轻就是本钱啊。”

“这个眼影会不会太深了？”

“不深，正好。你眼睛大，画点眼线更有神。”

“口红颜色是不是太红了？”

“这叫豆沙红，最显气色。你平时涂的那些裸色，跟没涂一样。”

化完妆，薇薇安开始弄头发。关雎尔及肩的首发被卷出自然的弧度，松松地披在肩上，刘海用发卡别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好了，看看。”薇薇安把她推到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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