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三十九章 午夜惊魂

关雎尔觉得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父母的反对，朋友的担忧，谢童的退让，还有自己银行卡上日渐减少的余额——所有的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周五下班后，她鬼使神差地又去了谢童驻唱的酒吧。

谢童正在台上唱一首忧伤的情歌。昏暗的灯光下，他闭着眼，眉头微蹙，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关雎尔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鸡尾酒。

等谢童唱完，她己经有些醉了。

“关关？你怎么来了？”谢童走过来，看见她面前的空杯子，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关雎尔抬头看他，眼神迷离，“谢童，我爸妈让我跟你分手。”

谢童沉默了一下，在她对面坐下：“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关雎尔趴在桌上，“谢童，我是不是很没用？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却谁都对不起。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朋友，也对不起……我自己。”

“你没错。”谢童说，“只是这个世界，对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总是苛刻。”

“那你呢？”关雎尔看着他，“你为什么退缩了？为什么说给我空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没结果？”

谢童没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我不想回去。”关雎尔摇头，“回去又要面对那些……我不想面对。”

“那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随便去哪儿，只要不回家。”

谢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犹豫了一下，说：“那……去我那儿坐坐吧。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

谢童的出租屋在杨浦区的一个老小区里。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吉他，几乎什么都没有。墙上贴满了海报和涂鸦，地上散落着乐谱和空啤酒罐。

“有点乱，你随便坐。”谢童把床上的衣服收起来。

关雎尔在床边坐下，打量着这个简陋的房间。这就是谢童生活的地方——和她干净整洁的2202天差地别，但莫名地让她觉得……真实。

“喝点水。”谢童给她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关关，”谢童忽然开口，“你真的不后悔吗？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

“不后悔。”关雎尔说，“谢童，你给我的是我从来没体验过的生活。自由，真实，不顾一切。”

“可是现实很残酷。”谢童苦笑，“就像现在，我连个像样的地方都不能给你。你爸妈说得对，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关雎尔转身看着他，“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酒精的作用下，她的眼神有些迷蒙，脸颊绯红。谢童看着她，喉咙动了动。

“关关，你这样……我会忍不住。”

“那就别忍。”关雎尔说。

她凑过去，吻住了他。

谢童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反客为主，将她压在床上。吻越来越深，手也开始不安分。关雎尔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发软，心跳如雷。

就在谢童的手探进她衣服下摆时，关雎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邱莹莹坐在酒吧里，对周小乙说：“当年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我那时候爱你，想把自己给你，就这么简单。”

然后是邱莹莹疲惫的脸：“应勤他……有点在意我的过去。”

还有妈妈歇斯底里的声音：“关雎尔，你是不是疯了？跟那种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

关雎尔猛地睁开眼，用力推开谢童。

“不行……不行！”

“关关？”谢童愣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关雎尔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抓起包就往外冲。

“关关！你去哪儿？！”

她没回答，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冲下楼梯，冲进夜色里。

深夜的上海街头，车流稀少。关雎尔跑了几条街，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冷汗湿透了她的后背。她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心里一阵后怕。

“关关？”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关雎尔抬头，看见周小乙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

“周总？”她赶紧擦掉眼泪，站起来。

周小乙刚从客户那儿回来，开车路过，看见路边蹲着个人像关雎尔，就停下车来看看。没想到真是她。

“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周小乙看了看她凌乱的头发和发红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关雎尔低下头。

“你去哪儿？我送你。”

“我……我不知道。”关雎尔小声说，“我不敢回2202，我爸妈可能还在……”

周小乙明白了。他打开车门：“上车吧，先去我那儿。”

周小乙首接把车开回了古北公寓——这套他和苏晚晴一起住过的房子。自从苏晚晴回台湾后，他一首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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