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四十章 清醒的选择

关雎尔在古北公寓住了一晚后，第二天就和邱莹莹一起回了2202。她没有立刻联系谢童，而是请了三天年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第一天，她整理了和谢童有关的所有东西。那些CD、合影、歌词手稿，她没有扔掉，而是收进一个纸箱，放到了床底下。

“有些记忆，不需要丢掉，但也不必天天看着。”她对邱莹莹说。

第二天，她给林师兄发了条微信：“林师兄，谢谢你一首以来的关心。但我们真的不合适，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林师兄很快回复：“我明白了。关关，祝你幸福。”

第三天，她给妈妈打了个长长的电话。

“妈，我想清楚了。我还是会住在2202，和樊姐、莹莹一起。但我和谢童……我们分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是关母小心翼翼的声音：“关关，你……你真的想清楚了？”

“嗯。”关雎尔的声音很平静，“妈，我喜欢谢童，是真的。但不是能在一起过日子的那种喜欢。我喜欢的，是他带给我的那种自由的感觉，那种不用做‘乖乖女’的叛逆。可那不是爱情，至少不全是。”

“那……那你还恨妈妈吗？”

“不恨。”关雎尔说，“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妈，我也想请您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关于我感情的事，让我自己决定，好吗？”关雎尔说，“我不会再冲动，不会再为了反抗而做傻事。但我也想请您相信，您的女儿长大了，能分辨好坏，能为自己负责。”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然后关母说：“好，妈妈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妈妈，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

“我答应。”

挂了电话，关雎尔走出房间。樊胜美和邱莹莹都在客厅等她。

“说清楚了？”樊胜美问。

“嗯。”关雎尔点头，“我妈同意了。不过……她说国庆要来看我，看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

“那就来呗。”邱莹莹笑，“正好让她看看，她女儿现在多优秀。”

关雎尔约谢童在愚园路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下午三点，咖啡馆人不多，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暖的。

谢童来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吉他。看见关雎尔，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关关，你没事吧？那天晚上……”

“我没事。”关雎尔打断他，“谢童，我想跟你聊聊我们的事。”

谢童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

“你想聊什么？”

“谢童，你喜欢我吗？”关雎尔问得很首接。

谢童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喜欢。不然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谢童想了想，“你单纯，善良，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你不会用有色眼镜看我，不会觉得搞音乐是不务正业。”

“还有呢？”

“还有……你很温柔，会听我唱歌，会支持我的梦想。”谢童说，“关关，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关雎尔看着他，忽然笑了：“谢童，你知道吗，你这几句话，说的不是我，是你理想中的听众，理想中的支持者。”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关雎尔说，“谢童，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女朋友，而是一个能理解你、支持你、不会给你压力的陪伴者。而我要的，不是一场为了反抗谁的恋爱，而是一段能让我成长、让我安心的关系。”

谢童沉默了。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关雎尔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喜欢听你唱歌，喜欢那种自由的感觉。但我也很累，要瞒着父母，要应付朋友，还要……养你。”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谢童的脸白了。

“我没有要你养……”

“可事实上，我就是在养你。”关雎尔说得很平静，“我出钱帮你录demo，我付酒吧的账单，我连你吃饭的钱都要出。谢童，我不是富家女，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些，我还要付房租，还要生活。”

“我会还你的……”

“不是还不还的问题。”关雎尔摇头，“是我们要的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东西。你要的是音乐梦想，我要的是安稳的生活。你要的是不被理解也要坚持，我要的是被理解和尊重。”

她顿了顿，继续说：“谢童，我不后悔认识你。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让我知道，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过。但我现在明白了，你的世界很好，但不适合我。”

“所以……你要分手？”谢童的声音有些哑。

“是。”关雎尔点头，“但我们好好分手，行吗？不吵不闹，不互相埋怨。你是很好的音乐人，我是很好的女孩。只是我们……不适合在一起。”

谢童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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