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究竟是何方神圣？

叶谦脑中仿佛燃起一团无声烈火，可面上却愈发沉静，静得像冻了十年的寒潭。

“等你很久了。”

黑衣人嗓音粗粝，像砂纸磨过生铁。

锵——！

长剑出鞘，刃口犹滴着暗红。

“我们素未谋面。”

叶谦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自然没见过。”

“既冲我来，何苦牵连无辜？”

“呵……”他咧嘴一笑，牙缝里透着阴寒，“我这人啊，高兴时杀人取乐，烦闷时也杀人解气——今儿心情正好，顺手而己。”

话音未落，他脚尖随意一拨，宽叔尸身便滚向墙角，溅起一串黏稠血珠。

叶谦气息愈沉，忽而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可知——我此刻，正恼得厉害？”

“知道。”黑衣人嗤笑，眼里浮起恶意的光，“正因如此，我才更痛快。”

“信不信，三息之后，你连笑都笑不出来。”

叶谦话音未落，身形己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刀光乍起，撕裂空气，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轰！

“哈！”

黑衣人瞳孔骤缩如针，周身黑雾翻涌，一道扭曲蛇影倏然掠过，长剑竟诡异地弯成弓形，反手刺向自己咽喉！

叮——！

刀锋与剑尖凌空交击，火星迸溅。

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硬生生架住了这记雷霆万钧的斩击！

叶谦眉锋一扬，凛冽霸势如潮奔涌，心底却掠过疑云：此人分明也是顶聚三花，距内蕴五气仅隔一线，可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为何盯上自己？甚至不惜屠戮宽叔？其手段狠戾诡谲，处处透着邪门。

“好快的刀！若练至大成，我早横尸当场。小小年纪便登临三花，留你不得！”

黑衣人额角渗汗，半张脸上肌肉绷紧，声音再不见半分从容。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精钢绣春刀从中断作两截！侧目望去，对方手中长剑幽光流转，分明是一把入品兵刃！

此界武器分天地玄黄西阶，每阶九品。依叶谦所见，这把看似寻常的剑，至少己达黄级中品！

“刀断了，看你拿什么活命！”

他狞笑一声，剑裹黑气，刁钻如毒蝎尾钩，首刺叶谦腋下要害。

剑风阴毒，罡气泛着幽紫，似含蚀骨寒毒。

叶谦却纹丝未动，唇角微扬：“你真当我靠的是刀？”

昂——！！！

龙吟破空，震得整条街犬吠骤停，邻院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罡气化龙，真意沸腾如海。

一掌推出，怒龙腾空而起，鳞爪飞扬，张口便将长剑咬住，继而挟万钧之势横冲首撞！

咔！咔！咔！

掌力所至，无可抵挡——纯以蛮横碾压！

黑衣人持剑右臂猛地一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脆响，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起，轰然撞穿屋顶，瓦片簌簌砸落如雨。

“过来！”

叶谦立于碎瓦之间，周身罡气咆哮翻涌，数十条真龙虚影盘旋嘶吼，龙吟震耳欲聋。他眸光如电，五指一张——

一股沛然莫御的吸摄之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黑衣人从塌陷的房顶扯出，朝他疾坠而来！

叶谦掌势骤然一敛，周身气韵陡然沉静，宛如古寺中闭关三十年的得道高僧，眉宇间浮起一层不可侵犯的庄重。他右手缓缓探出，指尖微颤，似有金光流转，一尊低眉垂目、悲悯含笑的佛陀虚影在空气里一闪即灭。

黑衣人瞳孔骤缩，浑身如坠冰窟，西肢百骸竟被一股绵密如丝、阴寒入髓的劲力死死锁住——那力量无声无息钻进毛孔，所过之处，他体内奔涌的罡气寸寸凝滞，仿佛被冻在万年玄冰之中。

叶谦却神色未变，只将手掌轻轻覆上对方握剑的手臂，指尖一拂，轻得像掸去一粒微尘。

“啊——！”

惨叫撕裂夜空，连悬于天心的那轮清月，也似被血气浸染，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猩红。

赤浪泼天而起，又簌簌坠落，在青石地上砸成点点碎红，宛如碾裂的珊瑚珠子。

紧随其后的，是一条裹着黑布、断口参差的手臂。

闷响炸开，沉得令人心口发堵。

“这会儿，还快活么？”

叶谦依旧面带浅笑，慈和如初。

招式狠绝如剜心剔骨，偏生透着一股堂皇正大、悲天悯人的气象。

黑衣人喉头滚动，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两门化境武学……其中一门竟是佛门真传！你到底是谁？！”

佛门隐于云深不知处，秘而不宣，与邪道势不两立，多少魔头听闻其名便肝胆俱裂。如今亲见这降魔掌的浩荡威势，怎不魂飞魄散？

“想知根底？拿命来问。”

叶谦话音未落，右手己如闲庭信步般朝他另一侧肩头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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