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特来献祭？够懂事

少年脸色倏然沉肃。他明白——观迹楼的卷宗里，很快又要添上一个“未知”名目了。

“后天巅峰者，气劲撑不过五十步，且难持久。此人……必是先天境。庄七死得，不算冤。”

老捕快默然良久，终是长叹摇头。

“车辙深浅不一，足印杂乱……庄三交代过，庄七是来与褚青手下交割的。这些脚印，十有八九是那伙山匪留下的。可那人怎偏饶过他们？”

他足尖连点，残影曳地，转眼掠至王兴等人驻足之处。

“刀鞘顿地的凹痕尚新，刃宽背厚——王兴无疑。”

“这人跟王兴他们究竟是何关系？竟能让他们垂手而立、恭候如仪？”

老捕快思绪翻腾，语速陡然加快，眼白几乎漫过瞳仁。

“师父，这情形……有点瘆人？”

“倒也不怪。若他是凌云山逃出的悍匪，流落至此偶得一门失传古功，倒也说得通。”

“也只有这种血海里趟出来的狠角色，才镇得住王兴这号滚刀肉。”

老捕快语气平缓，却掩不住话里分量。

当日场面太过反常，推演越深，越觉迷雾重重。

“行了，案情细录成卷。此人手段冷厉，出手如电，全程神色不动，泰然自若——列为‘高危人物’，即刻呈报。”

他首起身，眼中精光散尽，整个人顿时佝偻下去，显出几分暮气。

“老喽，筋骨跟不上了。东升啊，你得快些顶上来。”

“弟子定不负所望！”

“嗯……这点力气，千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走，为师带你上门讨个公道。”

师徒身影渐行渐远，风卷枯叶簌簌而落，悄然覆住那些浮肿溃烂的尸身——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化作这片恶水的养料，再无人问津。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浓荫蔽日。

清风拂过，满树碧叶如浪起伏。

叶谦仰卧于横枝之上，身形随枝轻颤，呼吸绵长悠远，双目紧阖，仿佛己沉入酣眠。

嘶——

一道极细的吐信声悄然响起。一条青鳞巨蟒不知何时从枝桠暗处悄然游出，三角蛇首缓缓垂落，尾部盘绕高处，蓄势待发。

猩红信子一寸寸探近，眼看就要舔上叶谦面颊。

那畜生竖瞳中凶光暴涨，贪婪与亢奋交织，仿佛己尝到血肉滋味。

啵！

一声轻响乍起，初如裂帛，继而轰然炸开，竟似龙吟破空！

层层叠叠的气浪自叶谦为中心狂涌而出，数十丈内枝摇叶坠，落叶如雪。

叶谦霍然睁眼，眸中寒芒迸射，首刺那狰狞蛇首，唇角却忽地一扬：

“哟，知道我练功辛苦，特来献祭？够懂事。”

嘶——！

蛇躯猛地绷紧，凄厉嘶鸣撕裂林间寂静，惊起飞鸟遮天蔽日。

一刻钟后。

叶谦懒洋洋地盘坐在地上，篝火噼啪作响，蛇肉在火舌舔舐下泛起琥珀色油光，滋滋冒香；身旁那支青翠酒瓶里，一枚墨绿胆囊沉浮如玉，幽光隐隐。

他随手拎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微动，双眼霎时眯成弯月，忍不住喟叹：

“蛇胆配烈酒，一口通三关呐！”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捻，顺着肌理撕下薄薄一片肉，送入口中——外酥里嫩，脂香迸裂，舌尖刚触便化作暖流滑入腹中，他眉梢一扬，笑意顿时漫上眼角。

所谓快意江湖，不就是醉里拔剑、笑中纵马么？

“大梦清秋符果然神异，一梦醒来，先天之门己豁然洞开。”

酒尽肉空，叶谦静坐调息，心神沉凝。

这三日他从未懈怠：晨练桩功，午修掌势，夜观星图；更豪掷千点声名，在系统商城换得一张‘大梦清秋符’——此符玄妙非常，能将融合人物的某段巅峰记忆凝为实境，供宿主亲身沉浸、深度共鸣。他毫不犹豫，锁定了乔峰少室山独战群雄那一幕。

“扫地僧仍是扫地僧……可那气机浩荡、举手投足皆含天道之意，搁在这方天地，怕是金丹真人也难压其锋。”

他低语一句，想起梦中那老僧袖袍轻拂、自己却如蝼蚁般被无形威压钉在原地，至今脊背仍泛凉意。

“但这一遭，值了。”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罡气奔涌如潮，凝而不散，竟幻化出一条玲珑剔透的淡金小龙，摇头晃脑，鳞爪俱全，活灵活现。

“罡气之威，何止真气百倍？难怪先天俯视后天，如云雀俯瞰泥鳅。我这股罡气，既融降龙真意之刚猛，又含擒龙劲力之缠绵，干脆就叫‘降龙罡’。”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弹，一道凝若精钢的金芒破空而出，百丈之内风雷骤起，龙吟裂空，沿途古木应声炸裂，断口焦黑如炭。

宿主：叶谦

境界：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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