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夕阳西坠，血色泼洒天际

“在他们眼里是风景，在咱们眼里，他们何尝不是画中人？”

叶谦目光不动，笑意清浅。

……

酒楼二楼。

“我家老七，死了。”

开口的是个削瘦中年，颧骨高耸，左手上仅存三指，每根指节都套着一枚碧色翡翠扳指，冷光幽幽。

他是庄家三爷，庄三——因排行第三，更因那只残缺的左手，岭东城里，听见“庄三”二字还能面色如常的，掰着指头也数不出三个。

唯独坐在他对面那人，例外。

那人斜倚窗边阴影里，身形半隐，目光沉静，久久凝望着楼下——那两个对酒而坐、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那颗人头，十有八九是庄七的。我倒真没料到，这小子竟还藏着个能斩先天的硬手。”

低沉如铁石相击的声音在酒肆里缓缓荡开。

“不是他动的手。”

庄七声音冷得像冻了三冬的井水。

“哦？”

“我己请追风神捕查过——取命的是位先天高手。不过那人与这小子关系极近，否则断不会把首级交到他手上。”

“你的意思是……叶敬棠临死前布了暗子？”

“极有可能。若非那人油尽灯枯，我又怎会轻易得手？呵！事既做了，总得扫干净脚印。”

话音落地，两人之间再无半点声息，唯有窗外风掠过檐角的微响。

“我不会平白招惹一位先天强者。”

“牛阳，我庄家能把你捧上锦衣卫百户之位，也能让你连灰都不剩地滚下去。”

庄七嗓音沙哑低沉，字字如钝刀刮骨。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如今岭东城锦衣卫百户——牛阳。

一缕斜阳穿窗而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映出那张绷紧、发青的脸。

“我会设局引蛇出洞，连那人带这小子，一并铲除。”

他终于低头，吐出这句话。

“很好。务必斩草除根——我对‘叶’这个姓，实在厌烦透了。”

庄七冷笑起身，袍袖一振，目光扫过底下喧闹的酒肆，转身步下楼梯，背影冷硬如铁铸。

牛阳静坐片刻，眸底寒光一闪，鼻腔里轻嗤一声，拂袖离去。

……

夕阳西坠，血色泼洒天际。

“今日就到这儿吧。”

叶谦语调平缓，绣春刀轻轻一挑，刀鞘点地，身形轻捷如燕，朝锦衣卫衙门方向走去。

“还不打算问我是谁？”

身后传来粗粝而爽朗的男声。

“你想说时自然会说。我信，咱们迟早还会碰面。”

他唇角微扬，脚步未停，身影从容没入朱漆大门。

“这小子倒真有意思——二弟，你运气不坏啊。”

那大汉目送他远去，垂眸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叶谦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便在衙门各处飞传开来。

不少人笑着同他招呼，三天前他当众教训陈秋、孙辉那一幕，至今让底层小旗们心里热乎——解气，也解恨。

叶谦只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径首跨进账房门槛。

咚！

正眯眼数银子的陈秋猛听得一声闷响，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哪个混账……”

这胖子一骨碌跳起，骂声刚冒头，抬眼撞上叶谦那双冷冽如霜的眼睛，顿时矮了半截，干笑着搓手：“哎哟，是小公子啊！小人嘴贱，您大人大量，别跟奴才一般见识！”

那天架在脖子上的绣春刀，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后颈发麻，哪还敢在叶谦面前耍横？

“酬金。”

叶谦懒得废话，伸手自怀中取出状纸，顺手将包裹往桌上一撂——人头滚出半寸，血渍未干。

陈秋一愣，下意识掀开裹布，只一眼，脸色刷地惨白，手忙脚乱合拢，胸膛剧烈起伏，胖脸汗津津的。

庄七死了，他早听说了；可亲眼见着这颗头颅，仍觉荒诞如梦。

外头都在传——庄七死于一名垂危先天之手？

他忍不住偷瞄叶谦，目光刚一触到对方那双沉静无波的眼，心口猛地一缩，再不敢多看。

“您的赏格：白银百两，补气丹两枚。”

陈秋双手捧着托盘，颤巍巍递上前。

叶谦早打听过行情，略一点头——这胖子，没敢动手脚。

“且慢。”

一道清越又倨傲的声音忽从门口飘来。

叶谦眉梢微扬，唇边浮起一丝玩味笑意，侧身回望。

来人他熟得很，过去见过几回。

“不知牛大少有何指教？”

进门的是个白衣青年，肤色黝黑，眉宇开阔，一身江湖莽夫的筋骨，偏爱摇把折扇装文士，魁梧身形配上那副酸腐派头，滑稽得让人想笑。

此人正是牛阳之子——牛旭。在叶谦眼里，是个骨头轻、架子大、肚里没货的主儿。

牛旭踱着刻意放慢的“风流步”，昂首进门，身后跟着几个哈腰点头的小旗。他眼皮一撩，扫过叶谦，折扇“啪”地一合，压住陈秋递出的托盘。

[楼主补充] 读完《综武：我人间武圣，以武镇世！》第 7 章了吗？龙栖书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