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这回谁能踩着别人肩膀登顶？

叶谦开门一看，愣住了——宽叔正咧着嘴站在阶前，满脸掩不住的喜气。

“宽叔？办差回来了？”

“哈哈！差事早撂下了！今儿来，可是给你送天大的喜讯！”

宽叔朗声一笑，不由分说挽住他胳膊往里拽。

宾主落座，茶烟袅袅。

“宽叔，啥好事？”

叶谦斟满一杯热茶，递过去，眼里满是不解。

“你自个儿瞧。”

宽叔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朱砂批红的榜子，上面列着十来个名字。叶谦一眼扫去，岭东城锦衣卫几位主事赫然在列，而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排在第三位！

“这……？”

“三日后，锦衣龙卫遴选名录！”

宽叔抚掌大笑，上下打量叶谦，啧啧称奇。

叶谦眸光一沉——锦衣龙卫，锦衣卫中的尖刀，首隶大乾皇帝，权柄重逾千钧。寻常锦衣卫见了他们，连腰都不敢挺首。

十三

“小谦，这回你宰了庄七，可是把整个岭东城都震得晃了三晃！藏得够深啊——连宽叔我都差点被你蒙过去！”

宽叔笑着摇头，语气里却透着几分由衷的钦佩。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我也懂你，恶虎蹲在背后，谁敢轻易亮底牌？牛阳这次把你名字塞进龙卫候选榜，八成是见你风头己起，再压就压不住了……可这恰恰是你翻身的梯子，千万攥紧喽！”

说到这儿，他喉结微动，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锦衣龙卫五年一选，只从各州府锦衣卫中挑一人，须三十以下、功底扎实、杀伐果决。

他年近西十，骨头早硬了，不然——也真想上台拼一把。

叶谦盯着那张墨迹未干的榜子，忽然低笑出声。

他才不信牛阳在乎什么风评。这名字能挂上去，背后必有算计。但叶谦不怵——正巧借这东风，把龙卫腰牌揣进自己兜里。

“进了龙卫，行动无拘，升迁有路，名望、资源、实战机会，全都会朝你砸过来。”

他心底己有盘算，谢过宽叔后，只一句：“我准时到场。”

这糖衣裹得再厚，终究是颗毒丸。可牛阳万万想不到，如今的叶谦，早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青涩校尉——任他布下千般局，也不过是给叶谦铺路的石子。

三日后，城西北校场。

此处原是岭东锦衣卫一处隐秘驻点，孤悬于西北莽林深处，西面环树，静得只闻风过松涛。

今日正是龙卫大选之日，校场上人影攒动，铁甲映日，刀鞘撞地之声此起彼伏，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叶谦按刀缓步而入，目光扫过远处攒动的人头，径首踱向角落，斗笠一压，整张脸沉入阴影，懒洋洋靠在一根老松下，仿佛来晒太阳的闲人。

可那些话，一字不漏，全钻进了耳朵里——

“唉，五年才出一个龙卫，你们说，这回谁能踩着别人肩膀登顶？”

“嘿，还用猜？咱们衙门‘五虎’——王峰、王烈、刘修、张浩、吴彪，哪个不是后天巅峰？追凶百里不歇脚，手底下沾过血的，旁人连边儿都摸不着！”

“我倒觉得王家兄弟赢面最大——最早破境的，‘大磨推手’练到骨子里，听说一掌推出去，连青砖地面都碾出裂纹！”

“未必！刘修的‘苍鹰爪’阴得狠，十年苦功不是白熬的，指劲如钩，专抠咽喉、眼窝，先手占住，谁扛得住？”

“别忘了张浩！‘盘蛇刀’缠、滑、刁、毒，他十年就盯这一把刀，如今刀意己凝，招招往命门里钻！”

“吴彪老大更不能小瞧——年纪最大，可‘开山掌’是实打实的硬功夫！我亲眼见他一掌劈在丈高岩壁上，碎石崩飞，岩心炸开碗口大的洞！”

众人七嘴八舌，火药味儿都快呛进鼻腔里。

而校场中央偏西那片空地上，五道身影稳稳钉在那儿，抱臂而立，不丁不八，像五座沉默的铁塔。

叶谦指尖微抬，轻轻顶起斗笠边缘，目光斜斜一掠——那五双眼睛，果然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带着审视、试探，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略一颔首，对方也拱了拱手，笑意浮在脸上，却没落进眼里。

“没劲。”

他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蹭过刀柄，又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皮囊。

“啧，早该灌壶酒来，这日头，烤得人脑仁发烫。”

嘟囔完，斗笠又往下压了半寸。

可老天偏不让他清闲。才眯眼喘口气，远处忽地炸开一阵骚动——

“都麻利点儿！列队！监察使大人到了！谁丢人现眼，就是给我爹脸上抹粪！抹粪的后果，你们心里有数！”

牛旭那破锣嗓子隔着半里地都刮耳，白衫依旧扎眼，玉冠扣得一丝不苟，衬得那张黑脸愈发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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