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33章 月下并肩

任务来得突然。

蝴蝶忍在晚饭时把一封信放在桌上，信纸上只有几行字——某座村庄出现了鬼，己有三人失踪，附近没有其他队士，需要柱级战力。信的最后写着：“最好两个人。一个柱，一个需要实战的。”

主公的鎹鸦传信让富冈义勇和炭治郎一起去。

蝴蝶忍抬起头，目光在饭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先生，主公让你去。”

富冈义勇正在喝汤。他放下碗，点了点头。

“带上炭治郎。”蝴蝶忍补充道。

炭治郎正在给善逸夹菜，筷子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蝴蝶忍正对他微笑——那个微笑里藏着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安排，又像是试探。

“好。”炭治郎说。

善逸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不行！绝对不行！炭治郎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他还没恢复好！他身上的疤痕还会发光！万一被村民看到——”

“善逸君。”蝴蝶忍微笑着打断他，“炭治郎是鬼杀队的一员了。他需要实战。”

“可是——”

“而且，富冈先生会保护他的。”

善逸看了一眼富冈义勇。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喝汤，连眼皮都没抬。

“就是因为是他我才不放心啊！”善逸哀嚎道。

伊之助从旁边探出头来，鼻子抽动了几下：“权八郎，我也去！”

“你去不了。”蝴蝶忍说，“你有别的任务。”

“什么任务？！”

“陪善逸君。免得他一个人哭的时候没人递手帕。”

伊之助想了想，果然小弟离不开大王，就坐回去了。善逸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会哭……”

炭治郎伸手在他头顶拍了拍。

“我很快回来。”

善逸的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去，没有再说话。

出发时己经是傍晚。

富冈义勇站在蝶屋门口，蓝色的羽织在晚风中飘动。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正在西沉，橘红色的光把整片天空染得像一块巨大的琥珀。

“天黑之前能赶到。”他说，“到了之后我们准备一下，等天黑再行动。”

炭治郎点了点头。虽然他身上的日之呼吸疤痕让他对阳光有了一定的抗性，但被普通人看到依然会引来麻烦。

两个人出发了。

路上几乎没有说话。富冈义勇不是健谈的人，炭治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脚步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默契。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富冈义勇在一棵大树下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前面就是那座村庄。失踪的三个人都是在村外的树林里消失的。鬼很可能藏在树林深处。”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日轮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你跟在我后面。不要贸然出手。”

“义勇先生。”炭治郎叫了一声。

“什么？”

“我会保护好自己。您不用担心。”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树林。

树林很密，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有一种潮湿的、腐败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炭治郎的鼻子捕捉到了那个味道。

“左边。”他低声说。

富冈义勇没有质疑，立刻转向左边。两个人一前一后，无声无息地穿过灌木丛，脚下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被夜风吹散。

走了大约两百步，炭治郎停下了。

“就在前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鬼的气味很浓。不止一个。”

富冈义勇的手握紧了刀柄。

树林前方是一片空地。月光照在空地上，照亮了中央的几棵枯树。枯树的枝干上挂着什么东西——不是果实，不是树叶，而是人的衣服。被撕碎的衣服，沾着血。

空地的角落，有一个黑影蹲在地上。

那个黑影正在吃什么东西。

不，不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

炭治郎的眼睛在黑暗中变成了金红色。他看清了那个黑影——一个鬼，身形瘦削，皮肤呈灰白色，指甲长得像钩子。他的嘴里叼着半只手臂，正在贪婪地咀嚼。

富冈义勇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连炭治郎的鬼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蓝色的残影。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溪水在流淌。那个鬼甚至来不及抬头，头颅就己经和身体分离了。头颅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进食时的贪婪和满足。

“一个。”富冈义勇甩掉刀上的血，声音平静。

炭治郎没有放松。他的鼻子告诉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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