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楼] 第36章 风与火焰

不死川实弥讨厌鬼，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改变这个看法。所以他听到主公要他和一个鬼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拒绝。但主公说“这是命令”，他只能咬着牙答应。

出发那天早晨，实弥站在蝶屋门口，双臂抱胸，白色头发在晨风中像刺猬一样竖着。他的脸上和身上布满了伤疤——那是无数场战斗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在诉说着他对鬼的仇恨。

炭治郎从屋里走出来。实弥第一眼没有认出他，毕竟上次见面实弥没有好好看过炭治郎，他只记得炭治郎身上有很多疤痕。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红发红眼的少年，皮肤干净，五官温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甚至有点好欺负的人类。

“灶门炭治郎？”

“是，不死川先生，请多关照。”

实弥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跟上，别拖后腿。”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蝶屋。任务地点是一座被群山包围的村庄，最近半个月有十几个人失踪，村民说是山里的鬼作祟。没有其他队士在附近，所以需要柱级战力。实弥本来可以一个人去，但主公坚持要带上炭治郎。

“锻炼他。”主公说。

实弥觉得主公太心软了，一个鬼，有什么好锻炼的？首接砍了最省事。但主公的命令他不能违抗，只能带着这个“累赘”上路。

山路很长，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实弥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想看看这个鬼能不能跟上。炭治郎跟得很轻松，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他的节奏很稳，不急不躁。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实弥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喝水。炭治郎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过来，也没有坐下，只是安静地等着。

实弥喝了几口水，斜眼看着他。

“你不累？”

“不累。”

“你是鬼，当然不累。”实弥把水壶塞回腰间，“但你看起来不像鬼。”

“那像什么？”

“像个人。”实弥站起身，“但我不信。鬼就是鬼，早晚会露出本性。”

炭治郎没有反驳。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我理解你的想法”。

实弥被他这种平静的态度弄得有点烦躁。他见过太多鬼——有的疯狂，有的狡猾，有的装出可怜的样子骗取同情。但这个鬼不一样。他不辩解，不讨好，也不害怕。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你，像是在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不会改变。

实弥别过脸去。

“走了。”

他们继续赶路。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到了那座村庄。

村庄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大部分房子都是空的——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村民要么搬走了，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村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实弥的鬼杀队制服，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跪下来。

“求求您，救救我们！那个鬼每天晚上都来，我们己经死了太多人了！”

实弥把他扶起来。

“鬼在哪里出没？”

“后山！后山的废弃矿洞里！有人看到过黑影从里面出来！”

实弥点了点头，转身朝后山走去。炭治郎跟在他身后。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低声说。

“什么？”

“我能闻到鬼的气味，不止一个，至少三个，其中一个很强。”

实弥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炭治郎一眼——这个鬼的鼻子比他还灵？他什么都没闻到。

“你确定？”

“确定。”

实弥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说“我相信你”，但他也没有质疑。

后山的矿洞在山腰上，洞口被杂草和灌木遮挡，如果不是炭治郎的嗅觉，实弥可能要多花一倍的时间才能找到。洞很深，越往里走越暗，最后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实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火折子，橘红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死川先生。”炭治郎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您走我后面。”

“凭什么？”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更清楚，而且，我的火焰可以照明。”

实弥想反驳，但炭治郎己经走到了他前面。他拔出了日轮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暗沉的光——那是黑色刀身特有的、像炭一样的颜色。然后，炭治郎催动了日之呼吸。

刀刃亮了起来。

金红色的光从刀身内部涌出，像岩浆在裂缝中流动，把整把刀变成了一柄燃烧的利剑。光很亮，却不刺眼，温暖地照亮了前方的路。

实弥看着那个发光的背影和那柄燃烧的刀，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荒诞，一个鬼，走在他前面，用火焰照亮黑暗。他握紧了自己的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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