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楼] 第7章 火之神神乐

水之呼吸练出了水纹。

那只是一个开始。炭治郎知道，单凭水之呼吸远远不够。前世他能斩杀上弦，靠的不是水之呼吸，而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代代相传的火之神神乐——那是日之呼吸的另一种形态，是所有呼吸法的原点。

父亲说过，火之神神乐是献给火神的舞蹈，必须从除夕跳到大年初一，一刻不能停。那时炭治郎只觉得累，后来才明白，那是在锤炼他的肺、他的意志、他的身体对火焰的记忆。

现在，他是鬼了。

鬼的身体能承受火焰吗？

炭治郎站在牢房中央，双手缓缓抬起。没有刀，但他不需要刀。日之呼吸的本质不是刀，而是太阳。是灼烧一切黑暗的光。

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个舞蹈。

第一式，圆舞。

身体旋转，手臂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弧。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炭治郎的指尖划过虚空，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开——

不是水纹，是火焰。

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火焰，像夏日萤火，一闪而灭。但那温度是真实的，灼热地烙在他的掌心。

炭治郎睁开眼，盯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

日之呼吸，他做到了。

但同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那是太阳的力量，对鬼来说就是毒药。他的身体在抗拒，细胞在尖叫，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被火烤过的陶器。

“唔……！”

炭治郎咬紧牙关，没有松手。他逼自己继续，第二式，碧落天。手臂上扬，火焰从掌心窜出，在头顶画出一道弧线。灼烧感加剧了，整条手臂像是被扔进了熔炉，皮肤开始发黑、剥落。

但他没有停。

第三式，烈日红镜。

双手合十，猛地向两侧展开。火焰呈扇形扩散，照亮了整个牢房。紫藤花蛛网在火光中闪烁，像是在为他加油。

炭治郎的双手己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皮肤焦黑，血肉外翻，但鬼的愈合能力立刻开始工作，新生的肉芽从焦黑中钻出，然后再次被火焰灼烧，再次愈合，再次烧焦——

循环往复，生生死死。

痛吗？

痛。

但炭治郎在前世经历过更痛的。那是在无限城决战中，他的身体被无惨的血不断侵蚀，骨头断了又长，长了又断。和那时相比，这点痛不算什么。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所有人。

第西式，幻日虹。

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火焰缠身，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旋风。牢房的墙壁被灼出浅浅的焦痕，空气在高温中扭曲。炭治郎的皮肤在这一刻完全烧毁了，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然后肌肉也开始燃烧……

他停了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真的需要氧气，而是身体在经历过火刑后的本能反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但新生的皮肤上布满了像烧伤疤痕一样的纹路。

那些纹路没有消失。

它们留在了他的手臂上、胸口上、脸上，像是某种印记，证明他曾经被火焰吞噬过。

炭治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红，像熔岩的纹路。

日之呼吸，西式，他的极限。

不是因为他记不住后面的招式，而是他的鬼之身体承受不住。日之呼吸是太阳的呼吸，对鬼来说是致命的。他能用出西式而不死，己经是个奇迹了。

但西式远远不够。

前世他能连续跳一整晚的火之神神乐，十二式循环往复，最后再加上第十三式，才斩下了无惨的头颅。

“还需要更强。”炭治郎攥紧拳头，疤痕纹路因为肌肉的收缩而变得更红，“更强，更强……”

“你己经很拼命了。”

一个声音从裂缝中传来。

炭治郎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桃红色短发，金色眼瞳，浑身的刺青在火光映照下像是活的一样。

猗窝座。

“你又在看我？”炭治郎问。

“路过。”猗窝座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但他的目光落在了炭治郎手臂上的疤痕上，微微眯起眼睛，“你在练什么鬼东西？那股力量……像太阳一样。”

“日之呼吸。”炭治郎没有隐瞒，“所有呼吸法的原点。”

“太阳的力量。”猗窝座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是鬼，却用太阳的力量烧自己。你是自虐狂吗？”

“我是想变强。”

“变强的方法有很多。”猗窝座走上前，在炭治郎面前站定，“你为什么不试试鬼的力量？你的血鬼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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