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狠狠亲了上校

外面有人在走动，挺吵闹的。

训练刚结束，一帮人往营房走，脚步声、说笑声、骂骂咧咧的喊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有人从帐篷外面经过，影子从布帘底下扫过去，一个接一个的。

帐篷里没有点灯。

此刻两个人就站在黑暗里，只有布帘缝隙里漏进来几线昏黄的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信纸上，一格一格的。

戚兮站在帐篷支柱旁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亮晶晶的，在那一线光里闪了一下。

他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离得很近，有人在大声说话，笑得很响。

他忽然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把眼眶里还含着的泪珠子全擦掉了，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

然后他踮起了脚。

白生生的胳膊攀上了尤适的脖子，细得像两根藕节，腕骨突出，指尖嫩的，环住了那截穿着军装的、硬邦邦的脖颈。

他把人往下拉——其实拉不动多少，尤适太高了，他只是象征性地拉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贴了上去。

他亲了他一口。

嘴唇落在尤适的嘴角，软绵绵的，带着泪水的咸味。太快了，尤适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己经离开了，鼻尖蹭过尤适的脸颊，凉丝丝的。

然后他又亲了一口。

这回准了些，嘴唇对嘴唇，结结实实地贴了上去，用了力气。

戚兮的嘴唇薄，软，微微发烫，贴上来的时候轻飘飘的，一触即离。

紧接着他亲了一下鼻子，又亲了一下脸颊，又亲回了嘴唇，一下接一下的，像小鸡啄米似的，又快又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两三秒的工夫。

尤适愣在了原地。

戚兮松开手，退后了一步。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但能看见那双狐狸眼亮得异常，像两簇烧得正旺的火，眼尾微微上挑着，里头没有泪了，没有怯了，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的狠劲。

“行。”他说，声音不大，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扬州话天生的软糯尾音，听起来不像在说狠话，倒像是在撒娇，“我就是想睡。我就是喜欢被男人睡，被我亲了一口，你恶心了吧？”

他往前逼了一步，仰起那张白净净的小脸，下巴抬得高高的，脖子绷成一条细白的弧线，喉结小小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想躺在你床上，我想脱光了衣裳抱着你，亲你，摸你，你恶心坏了吧？”

尤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杀了我吧。”戚兮说，是发了狠的，“来，杀了我。”

他把眼睛闭上了。

睫毛还在颤，湿漉漉的，黏在一起，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上还沾着方才亲过的水光，微微抿着，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泪珠，在那一线从布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里，亮了一下。

尤适看着他。

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幽暗的火，从眼底最深处燃起来，烧得他瞳孔微微发紧。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呼吸重了几分，手指在身侧慢慢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戚兮闭着眼，等了片刻，没等到动静，又睁开了。

那双狐狸眼对上尤适的目光，狐狸眼里头没有怒气了，没有怒气的时候，这双眼睛总像在勾引人。

眼尾往上挑着，瞳仁乌黑乌黑的，湿漉漉的睫毛衬着白净净的皮肤，说了那么狠的话，可从那张嘴里说出来，带着吴侬软语的口音，软绵绵的，糯嗒嗒的，哪像是在威胁人？

倒像是在跟人撒娇，在跟人要糖吃。

尤适看着那张脸，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燥又闷的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

他真想伸手，把那张小脸掐烂。

他抬起手，很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手背蹭过嘴角，力道大得把嘴唇都蹭红了。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起伏着，气得浑身都在哆嗦——可他到底在气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然后他伸手了。

五指张开，狠狠地捏住了戚兮的右脸颊，把那块嫩的皮肉掐得变了形，指印深深地陷进去，戚兮疼得闷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就那么仰着脸，任由他捏着。

尤适另一只手提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戚兮的脚几乎离了地，脚尖在地上拖着，被尤适一路拖出了帐篷。

布帘被掀开，外面的光涌进来，刺眼得很。

几个路过的兵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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