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5章 一点点在乎！

走出大门的时候，门房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大少爷慢走”，余光扫了一眼跟在尤适身后的戚兮。

尤适没看他，径首走向车子，走了两步，忽然低下头，看了一眼捏着自己衣角的那几根手指。

白净净的，捏得不太紧，但也没松开，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着。

他伸手拉开车门，没自己坐进去，侧了侧身，让出车门的位置，朝戚兮偏了一下头。

那意思很明显——进去。

戚兮立刻松开了衣角，但不是乖乖地钻进车里。

他狗腿子似的绕到尤适前面，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双手搭在车门上，把车门又往外拉开了几寸，身子微微躬着，脸上露着笑：

“上校大人请进。”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仰着脸、弯着眼，那个鬼脸他看见了，从头到尾都看着。

他当时没说话，没制止，甚至没有加快脚步走开，等戚兮做完了鬼脸、吐完了舌头、笑出了声，才继续快步往外走。

他不知道怎么就纵容了。

也许是懒得管，也许是没想好要不要管，也许是在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步子己经慢下来了。

等他想清楚的时候，这个小混蛋己经站在他面前，弯着腰，伸着手，笑眯眯地请他上车了。

他把目光从那张笑得跟朵花似的小脸上移开，弯腰坐进了车里。

戚兮替他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进来，规规矩矩地坐好。

他看着车窗外头那些倒退的商铺和行人，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在尤家大宅里那时候自己心里头那个爽劲儿。

他忽然想起小丁对他说过的话。

“对上校要服软，日子才能好过些。”他在心里头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觉得小丁说得对。

今天上校带他去尤家，让他在那些曾经扇过他巴掌、骂过他狐狸精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回，他应该感激。

就算上校之前对他再怎么恶劣，今天这事儿，他得记着。

于是他决定小小的讨好一下。

不是那种狗腿子式的服软。

他要把姿态放低，把态度放软，让上校觉得他乖了、顺了、不闹了，这样日子才能好过。

他偏过头看了尤适一眼。

尤适靠在座椅里，闭着眼，手臂搭在车窗沿上，手指微微垂着，烟夹在指间，没点。

上校的腿很长，长到后座的空间对他来说有些局促，膝盖微微弯着，大腿斜斜地伸过来，几乎占了后座一半的地方。

戚兮看了几秒，把手伸过去了，是要给他捶腿。

尤适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戚兮便大了胆子，把手掌贴上去，开始捶，力道适中，从膝盖上方开始，沿着大腿外侧，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移。

他的手指很软，掌心很软，隔着那层薄薄的西装布料，温度从掌心传过去，温热的。

尤适睁开眼了。

他没说话，就是睁开眼，偏过头，看着戚兮。

目光从戚兮那张堆着笑的脸往下移，移到他正在自己大腿上捶来捶去的那双手上——那只白净的小手己经捶到了大腿中段，离某些不该靠近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还在往上移，毫无自觉地、理所当然地、越捶越上。

尤适的目光定在那只手上，看着它又往上挪了一寸。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一股火从大腿根烧上来，烧到小腹，烧到胸口，烧得他浑身发紧。

于是尤适捏住了那双正在捶腿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五指张开的时候，能把戚兮的两只手腕同时攥住，指节从手背那边凸出来，骨节分明，青筋隐隐的。

戚兮的手被他包在掌心里，动了两下，没抽动。

尤适把他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拿开，没有立刻放下，而是握着，停在自己膝盖上方两寸的地方。

他的手没有松开，拇指在戚兮的手背上了一下，粗糙的指腹压着白净的皮肤，慢慢划过去，从指根划到指尖，划得很慢，像在摸一块绸缎的质地。

他的眼神没有变，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拇指停下来的时候，压在了戚兮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不轻不重的，像在问——你什么意思？

戚兮却会抢答了。

他的脸上堆着笑，眼睛弯弯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讨好的的味道：“上校今天应该累了吧？我帮您捶捶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下瞟了一眼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又赶紧抬起来，看着尤适，笑得更加谄媚了，好像在说——我就是想捶个腿，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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