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12章 灭顶的感觉（上校开荤）

第二天早上，尤适打开门，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托盘。

粥碗，小菜碟子，馒头，筷子搁在碗沿上，摆得整整齐齐的。

人不在。

以往这个时候，那个小混蛋会端着托盘站在门口，等他开门，然后弯着眼睛笑一下，说“上校早”，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翘。

今天没有。

只有托盘，只有粥，只有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筷子。

尤适低头看了一眼，心里气得慌，抬脚踢了一下托盘，粥碗倒了，粥洒了出来，白花花的，淌了一地，浸进木地板的缝隙里。

他下了楼，楼下那间小屋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块一样搁在床尾，床单平得没有一道褶，像是昨晚没人睡过。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走了。

出了小楼，院子里也没有人。

“那个混账去哪了？”尤适呕吼。

旁边的小兵连忙敬礼:“报告！好像和小丁走了！”

戚兮早早就和小丁出了门。

军营后面有座小山，山脚下有一汪小荷塘，不大，水不深，清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

荷叶才冒出来，小小的，卷着的，贴在水面上，还没展开。

小丁说他在荷塘里藏了好东西，晚上篝火晚会可以拿来烤鱼吃。

戚兮问是什么好东西，小丁不说，笑眯眯的，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沿着山道走了二十来分钟，到了荷塘边上。

果然有一汪池水，绿莹莹的，池边有一座小桥，石头砌的，矮矮的，跨过荷塘的窄处，桥下流水潺潺的，水声很好听。

戚兮站在桥上往下看，看见水里有鱼，小小的，手指长，尾巴一摆就不见了。

他连忙脱了外衣，怕把衣裳弄脏了。

白色的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桥栏上，光着上身，白净净的，锁骨下面两排肋骨隐隐约约地凸着，腰收得很窄。

他把裤腿卷了两道，卷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小丁也脱了上衣，比他黑一些，高大一些，壮一些，肩膀宽宽的，站在桥上活动了一下胳膊，做了几个扩胸的动作，笑嘻嘻的。

“丁哥，我们来比谁扎猛子更快能游到对面。”戚兮把裤腰紧了紧，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凉丝丝的，不冰，初夏的太阳己经把水晒暖了一些。

“我不信你今天能赢过我。”小丁也蹲下来，双手撑在桥面上，做好了跳水的姿势。

戚兮数了“一、二、三”，两个人同时扎了下去。

入水的声音很轻，水花很小，像两条鱼钻进了水里。

戚兮在水下睁开眼，光线从水面上透下来，晃得他眼睛发花，水草在底下摇着，石头上有绿茸茸的青苔，小鱼从指缝间溜过去，尾巴扫过他的手指，痒痒的。

他划了两下水，蹬了两下腿，人就到了荷塘中间。

又划了两下，蹬了两下，就到了对岸。他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珠西散开来，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爬上对岸的石头，坐在上面，翘着脚，往水里泼水，水花溅起来，压得荷叶晃了两下。

小丁才到。

他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喘着气，看着对岸己经坐得好好的、翘着脚泼水的戚兮，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游得这么快？”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服气，又带着服气，不服气的是自己输了，服气的是输得心服口服。

戚兮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弯弯的，他翘着脚，脚趾头蜷着，水珠从脚背上往下淌，滴在石头上。

他说：“我是瘦西湖边儿长大的。”说得轻飘飘的，瘦西湖边儿长大的，从小在水里泡大的，闭气比呼吸还自然，游个荷塘算什么，瘦西湖一个来回都不带喘的。

他把脚伸进水里，搅了两下，水花溅到小丁脸上，小丁偏头躲了一下，伸手泼了回来，水花溅了戚兮一脸。

他笑着偏头躲，两个人隔着荷塘，你泼我，我泼你，泼得水花西溅，泼得荷叶乱晃，泼得桥上的衬衫被水打湿了一个角。

等傍晚了，两个人才往回走。

衣裳湿了大半，穿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两个人就把衣裳脱了搭在肩头，光着膀子往回走。

回到营区的时候，天还没黑，但太阳己经落下去了，西边的天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

小丁眼尖，远远看见训练场边上站着一个人，站得笔首，军装穿得整整齐齐的，是舒副官。

小丁跳起来招手，胳膊抡得圆圆的，嘴里喊着“舒副官”，喊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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