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2章 难道有一点点喜欢？（强吻，或许不算强吻）

戚兮沾着满身的草屑跑进了浴室。

草屑粘在头发上、背带裤的肩带上，像刚从草地上打了几个滚的小狗。

浴室的门关上又弹开，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透出里面暖黄色的光和哗哗的水声。

浴室也很大，比他住过所有的房间都大，属于上校的东西好像都很大，上校的个子也很大，他想。

彩色玻璃镶在窗户上，一块一块的，红的蓝的黄的紫的。

香胰子放在浴缸边上的碟子里，乳白色的，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洋文，闻起来真香，像某种花开到最盛时被风送过来的那种香。

他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舍不得用。

不过他想，上校这么奢侈的人，肯定不在乎一块香胰子，如果上校要是在乎就好了，这样他要用完一整块香胰子让上校心疼死。

戚兮把香胰子捞起来，搓出了好多好多泡沫，糊了他一手。

他把泡沫抹在胳膊上，抹在肩膀上，抹在胸口，把每一寸皮肤都搓得干干净净的，光溜溜的，滑溜溜的。

洗得很开心，哼起了歌，扬州小曲儿，调子软绵绵的，在满是泡沫和彩色光斑的浴室里飘来飘去。

【一根么丝线，牵丝么牵过了河唡哥哥哎。

郎儿买个梳子，姐呀姐呀梳了个头唡。

哟咦哟嗬嗬。

撒趟子撩在外，一见么脸儿红唡哥哥哎。

明啊明个白白，就把相思的害唡。

哟咦哟嗬嗬。】

他声音本来也好听，丝丝缕缕的，怪缠人的。

洗管家准备的浴袍是白色的，软软的，腰上系着带子，戚兮几根手指一翻就系了个蝴蝶结。

头发被擦得来了，碎发从毛巾底下钻出来，东一撮西一撮的。

他还哼着歌，还是扬州小曲儿，什么月亮弯弯，什么坐船头，什么脸羞羞，不知道唱的是什么，叫人听了害臊得很，首想躲起来。

在扬州，他听多了就会了，会了就唱，唱了就忘了，不觉得害臊。

己经是夜晚，窗帘拉上了，灯亮着，流苏的台灯，黄黄的光。

尤适坐在沙发上，头发是半干的，没有往后梳，垂在额前，遮住了半道眉毛，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冷硬，像年轻了好几岁，像换了一个人。

戚兮看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这个老畜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尊重人隐私的？戚兮想。

浴袍太大了，他走一步按一下，按着那些不该露出来的地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头发湿漉漉的，遮住了眉眼。

他朝尤适打了个招呼，声音轻轻：

“上校好。”

挺乖的。

“过来。”

凭什么过去啊？像在唤狗。

但戚兮乖乖地过去了。

不太情愿，但又不敢不去，走得磨磨蹭蹭的。

他走到尤适面前，站定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在地毯上压出来小坑。

问：

“上校，我们明天干什么呀？”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好了，太舒坦，像做梦，我爹说我没福，这样的好日子我不配。”

话没说完，戚兮被人拽了一下，整个人被拉进了尤适的两腿之间。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低头就能看见上校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窝里，近到他呼吸的时候胸口能碰到上校的下巴。

他不好意思地往后退，脚往后移，没蹬动。

尤适的手还扣在他手腕上，不勒疼你，但你挣不开。

尤适把他拽下来，拽到自己腿上。

浴袍的下摆散开了，白净净的大腿露出来一截，他赶紧把下摆拢住，了腿，坐在尤适的腿上，屁股只挨了一点边，不敢坐实。

戚兮闻到了上校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温热的，混着香胰子的清香，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用了同一种香胰子。

上校也穿着浴袍，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能感觉到上校大腿的温度，热热的，烫得他屁股不敢坐实。

尤适把手放在他腰上，隔着浴袍的棉布，掌心贴着他的腰侧。

不知怎么，好近。

明明没有生火，窗户也开着，初夏的晚风从纱帘外面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但戚兮觉得热，从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双腿开始热，热到大腿，热到肚子，热到胸口，热到脸颊。

他坐在上校腿上，两只手撑着上校的肩膀，手指陷在那件深色浴袍的棉布里。

他低着头，不敢看尤适的眼睛，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带着点心虚：

“你还回军营吗？”

“回。”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扬州？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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