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楼] 第4章 相怜，相爱，相拥袒露

屋子里的床很小。

尤适把戚兮放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床板吱呀一声，

他低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雪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的眼睫上，亮晶晶的。

“今晚我可以睡这里吗？”

戚兮顿觉窘迫。

床太小了，被子太薄了，屋子里连个像样的洗漱的东西都没有。

“我这儿……太小了。”

“我不动你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外面下雪，天黑了，酒楼关门了。”戚兮窘迫得更厉害了，手指绞着衣角，绞来绞去，绞得那块布料皱成了一团。

“我……我没说你要对我怎么样。”

屋子里也没有隔间可以洗漱。

那根晾衣绳还挂在窗户旁边，白色的底裤和小背心还搭在上面，戚兮打了一盆热水端进来，把洗脚布递给尤适，不好意思地说：

“你……你洗脚。”

尤适接过布，弯下腰，脱了袜子，把脚泡进热水里。

戚兮不敢看他，更不敢看窗户旁边那根晾衣绳。

他趁尤适低着头的工夫，飞快地站起来，把背心和底裤从绳上扯下来，团成一团，塞到了枕头底下。

动作很快，像做贼，怕被人看见。

做完之后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窘迫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回过神来的时候尤适己经上了床，靠墙躺着，衬衫没解，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竖着，他占了靠墙的那一边，把外面留给了戚兮。

煤油灯熄了。

火苗跳了两下，灭了，一缕青烟从灯罩口逸出来，散在黑暗里。

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窗户玻璃上积的雪映进来一点白光，模模糊糊的，照见两个人影的轮廓。

戚兮躺在靠外的那一边，挨着床沿，身体绷得紧紧的，他侧着身子，离尤适远远的，中间隔着一道宽宽的缝，冷风从被子的缝隙灌进来，凉飕飕的，他不敢动。

尤适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不高不低，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很怕我吗？”

戚兮摇了摇头。

“不怕。”

“那你过来。”

戚兮不动。

“过来，冷着凉了怎么办？”

戚兮还是不动。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臂很长，很壮，从背后绕过来，搭在他锁骨的位置，轻轻一用力，戚兮整个人从床沿那边骨碌碌地滚进了尤适的怀里。

后背贴上了那具温热的胸膛，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心跳，咚咚咚的。

“以后叫少帅叫不习惯，就叫我哥哥，要么叫我名字，嗯？”

戚兮想着刚刚说少帅的那个称呼，怪亲热的。

他叫不出口，那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

他翻了个身，面朝尤适，胸膛抵着胸膛，隔着两层薄薄的布，心跳就撞在一起了，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尤适这才感受到他的脚，冰的，凉气透过裤腿渗过来，激得他大腿的肌肉绷了一下。

他伸手一捞，用大腿夹住了戚兮的脚，夹在两条大腿中间，那里是最暖和的。

他说：“怎么这么冰？”戚兮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声音闷闷的。

“冬天都是这样，习惯了。”腿被夹在尤适的腿里，怪害臊的，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

不说话觉得尴尬，说话又觉得很奇怪。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胸膛贴着胸膛，腿夹着腿。

“你的腿好了吗？去年伤的那个腿。”

“好了。就是冬天冷的时候还有点难受，酸，胀，也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但是没关系，反正也没人疼，就忍着吧。”

戚兮撑起身子来，胳膊撑着枕头，低头看他。

“现在疼吗？我帮你按按。”

尤适笑，小混蛋又被骗了，他把手臂搭在他腰上，轻轻一用力，戚兮就趴回了那具温热的胸膛上。

“不用了，谢谢我们家乖乖。”

扬州话里叫小孩的时候就喜欢用乖乖这两个字。

戚兮顿觉脸红了。

他把脸埋进尤适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说得这么亲热？”

“不可以吗？”

沉默了两秒。

“可以。”

然后戚兮又埋回去了，埋得很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答应。

然后，一脸正经的少帅从枕头底下勾出了那件白色的底裤。

两根手指捏着边角，提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晃，他问：

“这是什么？”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逗弄人的味道。

戚兮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扑过去抢，手指攥住底裤的另一边，往回拽。

尤适不松手，他也不松手，但戚兮还是抢过来了，团成一团，攥在手心里，塞到枕头最底下，压得死死的，抬头瞪了尤适一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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