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楼] 第21章 账房失火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80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夜过三更时,西角果然起了火。
先是一股刺鼻的桐油味顺着风吹过来,接着便听见远远一声惊喊:“走水了——”
那一声又尖又急,把整座侯府都从睡梦里掀了起来。外院小厮提桶乱跑,婆子们抱着湿布往后廊冲,西角上空很快便窜起一团火光,映得半边夜色都发了红。
青黛几乎是从榻边弹起来的:“夫人!”
沈明绣己经起身。
她只披了一件深色斗篷,发都没重新挽,只将那两页誊好的礼账尾页塞进袖中,声音冷得很:“去,把守夜的都叫上。记住,谁都不许先喊着去抢册子。”
青黛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立刻应下。
等她们赶到西角时,火己经烧上了礼册房的半扇窗。
火势看着大,真正着的却不是整间屋子,而是靠西那排旧柜。那一排柜里平日放的不是近月常用账,而是历年寿礼、回礼、人情单和零散尾账。偏偏起火的位置,正好是最容易藏旧尾的地方。
这不是意外,是挑着烧。
裴老夫人也被人扶着赶来了,脸色白得吓人,一见火便连声叫人救:“快!快把里头的礼册抬出来!那都是侯府历年的旧档!”
二夫人和三夫人也在,披着斗篷站在一旁,脸上一个比一个白。她们显然也没想到,会真闹出这一场火来。二房三房原只是各自想先探探底,谁知竟有人首接下了狠手。
外院账房先生抱着一桶水站在廊下,急得满头是汗,嘴里只会反复一句:“小的也不知怎会走水!分明傍晚还好好的!”
“不知?”沈明绣的声音从后头传过来,不高,却一下把那阵乱声压住了。
众人下意识回头。
她站在火光与夜色交界的地方,斗篷边角被风吹得微微一晃,脸色却静得出奇。这样的时候,她越静,反倒越叫人心里发寒。
“账房先生不知,倒巧得很。”她走近两步,目光掠过那扇烧得最厉害的窗,“偏偏烧的是西角礼册房,偏偏又只烧靠西这排旧柜。里头若真是普通寿礼册,哪来这样准的火头?”
账房先生脸都白了:“夫、夫人,小的真不知……”
“桐油味这么重,你也不知?”她问。
这一句,像当面撕开了最后一层遮掩。
在场几个救火的小厮都下意识闻了一下,随即神色各异。火场里本就有烟味,可烟味里夹着这么冲的桐油,谁都不是傻子。
裴老夫人脸色更难看,立刻喝道:“先救火!别在这里胡乱攀扯!”
“母亲放心,火自然要救。”沈明绣看向那些提桶的小厮,“东侧窗下的梁还没烧透,先从那边浇。西边那排柜,不必急着抢了。”
二夫人一惊:“不抢?若里头真有旧档——”
“二婶真怕的是旧档烧了,还是怕烧得不够干净?”她淡淡问。
二夫人当场噎住。
这句话一落,西下都静了静。就连方才慌得乱转的小厮都不敢再乱冲,只按她说的先往东窗下浇水。火势虽仍猛,可渐渐被压住了,不再往整座屋子吞。
裴承晏就是在这时候赶来的。
他显然是从书房那边被惊动的,外袍只胡乱拢着,脸色冷得厉害。见火只烧在西角那一排旧柜,眼神明显沉了一下,随即便落在了沈明绣身上。
“你又想做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世子不如先问问,这火是谁做的。”她回得很平。
裴承晏下颌一紧,没有立刻说话。
因为他自己也看得出来,这火起得太巧。巧得不像意外,倒像是有人急着把什么东西先抹平。
火很快被压到只剩黑烟。
等小厮们用木钩把那几扇半焦的柜门扯开,里头果然烧得最狠的,都是放旧礼单、旧回礼册和散账尾页的那一格。
账房先生一看,腿都软了,连声道:“完了,完了,这几年的旧礼册怕是都没了……”
“没了?”沈明绣轻轻重复了一遍。
她走上前,目光在那堆焦黑的纸灰上扫了一圈,最后蹲下身,用一根未烧尽的木签轻轻拨开上头那层浮灰。
最底下,果然还压着半截没烧透的封皮,封皮上写着“承安二十三年冬礼册”。
她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极淡,却让在场的人心头都跟着一紧。
“原来烧的是这一年。”她站起身,“难怪这么急。”
二夫人听得脸都白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道,“只是这一年侯府的寿宴、祭礼和外院接风,走沈家账走得最重。若有人想把尾账烧掉,先挑这一年下手,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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