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楼] 第37章 京中流言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43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第二场借银的风声还没从钱庄里传出来,京里的闲话先起了。
先是在胭脂铺里,说平阳侯府这位世子夫人善妒成性,仗着娘家有几间铺子,日日拿账压夫,连县主都容不下;后又传到茶楼,说裴老夫人前些日子气得病倒,都是被她在祠堂里顶撞出来的;再过半日,话头又变了,说她如今把侯府里里外外的酒茶药材都掐住,是想逼世子低头,也逼县主退路。
一句比一句难听,偏又句句都只说半截真话。
青黛午后回来,脸都气红了:“夫人,外头如今说得像您才是那个要吃人的。什么善妒、刻薄、挟账逼夫,连上回老夫人病那一夜,都被说成是您故意拿侍疾簿羞辱长辈。”
沈明绣坐在窗边,手里仍翻着近几日周衡送进来的借契抄页,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谁的嘴传得最快?”她问。
青黛一怔,忙道:“最先是县主府那边的丫鬟和几个常走动的婆子。后来二房三房的人也夹了话,连上房都没拦着。再往后,丰源号和德昌钱庄门前那些看热闹的闲汉一掺和,整条街都在说。”
“那便不算坏。”她合上那页借契,语气很轻,“说明该听见的人,都己经听见了。”
青黛愣住:“夫人,您不恼?”
“恼什么?”沈明绣抬眸,“她们越急着把我钉成一个善妒苛刻的妇人,越说明侯府和县主府如今最怕的,不是我骂她们几句,而是外头人开始问——”
“一个女人的善妒,怎么就能逼得平阳侯府先去借债,再去补货,还能半夜烧掉旧礼册房。”
这话一落,青黛一下明白过来。
流言最怕的,不是有人说,而是没人往下问。可若有人开始顺着“善妒”往下算账,那这口锅便再也扣不稳了。
“去告诉周妈妈。”沈明绣把桌上的侍疾簿往前推了推,“头一条话,仍让她们说我善妒,不用拦。第二条话,从今日起慢慢漏出去——就说平阳侯府如今连待客的茶酒都要借债买,老夫人的药也得现银现取。第三条,再替她们添一句:若我真只会吃醋拈酸,侯府何至于一边逼我让位,一边还要撬嫁妆库房、翻陪房名册?”
青黛眼睛一下亮了:“夫人是要把她们那套‘善妒’的话头,自己翻成‘侯府空心’的由头?”
“不是翻。”她淡声道,“是让外头人自己去比。到底是一个女人气量小,还是一座侯府先借债、后断货、再放流言,更像心里有鬼。”
风从廊下吹进来,吹得木牌轻轻碰了一下门柱。
沈明绣看着那一晃而过的影子,眼底没有半分急色。她太清楚京里的闲话是怎么长起来的。越是门第高的人家,越怕外头人不信它还稳;而越怕,就越会用女人家的“善妒”“不贤”“不识大体”去遮真正的窟窿。
可如今这招,对她己经不够用了。
傍晚时,第一层反应便出来了。
崔家二太太娘家的侄女先在铺子里同人闲闲提了一句:“若平阳侯府真只是后院不宁,怎么连河西茶行都翻了旧账?总不会一屋子酒茶,也都是世子夫人吃醋吃没的吧。”
这一句本只是女人们说笑,可到了晚间,竟连钱庄那边都开始学着问了。
德昌钱庄的伙计去酒楼喝茶,顺嘴就同人提起:“平阳侯府最近补货补得急,借契却落得巧,前头说是摆席面,后头连药铺都在催旧单。你说这府里,到底是夫人善妒,还是账真空了?”
话一出口,看热闹的人自然更爱听后头这一层。
第二日一早,连秦家老夫人那边都递了帖子来,明面上是问候裴老夫人病体,暗里却让刘妈妈带了句口信——外头的话她老人家都听见了,只问一句:若真有人拿妇德做幌子替侯府遮账,夫人需不需要秦家帮着再把风往正处带一带。
青黛看得连呼吸都轻了:“夫人,连秦家都听明白了。”
“她们本就不傻。”沈明绣淡淡道,“只不过前头谁都不愿先张口。如今侯府自己把‘善妒’两个字喊得太响,旁人反倒更想看看,这两个字背后究竟压着多少银子和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她说着,提笔给秦家回了一张极短的帖子,只写一句:不必替我说话,只让人多问一句“侯府近月为何总去钱庄”。
比替她辩一百句都值钱的,从来不是旁人替她喊冤,而是叫人去问侯府。
午后,侯府果然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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