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42章 谢临川收网一半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70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假账本丢的第二日,侯府安静得过了头。
后巷野猫闹灯的事,只在守门婆子嘴里抱怨了两句,便被满府上下极有默契地压了下去。上房那边甚至还特意递了一句轻飘飘的话,说夜里风大,明棠院别多想,后头那条巷子本就招野物。二房三房也都出奇老实,既不借机来问安,也不借机打探,像是谁都忽然学会了闭嘴。
越是如此,越说明有人己先一步把风收住了。
青黛从外院回来,眉头就没松开过:“夫人,外院账房今早把前阵子城东补货的条子都抽回去重对了。上房那边也让孙妈妈去旧礼房看了两趟,说是前阵子烧过一次,灰烬太杂,怕再招鼠蚁,要趁早收拾干净。”
“收拾干净。”沈明绣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却没什么笑意。
请君入套之后,第一步果然不是来查她,而是回头去清他们自己最怕留下痕迹的地方。
“都察院那边有信么?”她问。
青黛忙把刚送进来的薄纸递过去。
纸上只有一句话:
第一页有人动了,第二页没人敢翻。
沈明绣看完,眸色微微一沉。
前一夜她便猜到,拿到账册的人一定会先看最前头那几页。因为那几页放的都是真半页、假半页交织的东西:陆从廉、旧礼尾页、城东过签、绣坊冬布,样样都够分量,也样样都和他们眼下最怕的东西扣得上。可如今这句“第二页没人敢翻”,比她料得还要值钱。
这说明对方并不是翻着翻着察觉假了,而是一看见前头那几页,便先信了、先怕了、先不敢再往下摸。
“他们不是不敢翻册子。”她把那张纸折起,“是不敢让这册子在自己手里久留。翻得越深,越像认账。”
“那现在侯府急着清礼房,是不是就说明他们真的上钩了?”青黛眼睛亮得厉害。
“还不止。”她抬眼,“礼房只是壳。真正要看的是,谁在礼房之后动了别的地方。”
果然,到午后,第二封信也来了。
仍是周衡的字,仍旧短:
县主别院今早请了城南香料铺的掌柜。
城东后街那辆青篷车,夜里去了东华巷。
嘉宁县主果然没忍住。她拿到账册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去找侯府,而是去摸城南那条暗线,显然是想先问清: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又值不值得她往里再踩一步。可更要命的是东华巷。
东华巷不是寻常商铺聚集的地方,巷子深,旧宅多,后门常年半掩,最适合那些明面上不宜见光、却又最不缺规矩和路子的人往来。账册能从城东后街再转进东华巷,便说明后头那只手,不只是看着侯府,而是真的伸出来接了。
“这便算网收了一半。”沈明绣轻声道。
青黛听得心口发热:“夫人,谢大人这回倒是真快。”
“不是快,是他也在等这个时机。”她道,“前头我们一首在侯府壳上打转。流言、借债、断货、旧礼尾页、陆从廉,样样都能说明侯府不干净,却都还差一层。如今账册一放出去,他们自己先分了两路,一路往县主别院,一路往东华巷,这才算把真正想遮的人逼出来半个影子。”
她话音刚落,院外便又来了人。
这回不是上房丫鬟,也不是周衡那边的伙计,而是都察院常用的那个不起眼小厮。他没进院,只从门缝塞了一只极小的油纸包,转身便走。
青黛打开一看,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包里是一小撮带着焦味的灰,还有半片被火燎卷了边的纸角。那纸角烧得厉害,字几乎全残了,可其中两个字,竟还勉强能认得出来:
……盐……
……引……
屋里一下静了。
连周妈妈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礼房里的?”青黛声音都轻了。
“多半是。”沈明绣把那半片纸角接过去,在灯下看了很久。
礼房昨夜刚闹过,今天白日便急着清旧灰。若真只是怕鼠蚁,何至于这样急?可现在这半片纸角一到,便说明礼房里昨夜清掉的,恐怕不只是她故意塞进假账本里那几页“回礼补签”影子,还有更旧、更深、却被她那本假账一逼,仓促之下也一并动了的真东西。
而“盐引”两个字一旦露头,事情的味道便彻底变了。
前头陆从廉、军中旧布、城东仓单,最多还只是在商路与外院之间打转;可若再把盐引扯进来,便意味着侯府当年借壳走的,恐怕不只是一两笔能说成应酬和补货的边角账,而是更大、更脏,也更不能见官的一层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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