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裴承晏的反扑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15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裴承晏这一回没有在院里发火。
他先发的是帖子。
午后不到一个时辰,平阳侯府前院便陆续进了几拨人。先来的是族里两位叔公,接着是平日最爱替高门写祭文、贺帖和清议文章的几个清客,再后来,竟连与侯府常有往来的两位老先生也被请了进去。
没有大张旗鼓摆酒,也没有明着说要议事。可越是这样安静地请人,越说明裴承晏这回动的,不是院里那点火气,而是要重新替侯府立一层“理”。
青黛把消息送进明棠院时,脸都气红了:“他倒会挑时候。前头您把侯府一步步逼到借债、断货、礼房清灰,他就只会黑着脸。如今沈家一见血,他反倒会请叔公、请清客、请人来替自己说话了。”
沈明绣正在看周衡刚送来的两份新单。
一份是北码头那批药材今晚能先放出来的一半货单,另一份则是丰源号那边暂缓追保的回话。谢临川给的那张三行短单并未落空,说明他既说了,便真的做了。
可也正因为做了,城南那家香料铺仍被封着的事实,便更醒目。
对外人来说,她这边并不是全然没事,而是偏偏留着一个足够让人嚼舌根的伤口。
“他会先讲什么?”她放下单子,问周妈妈。
“门风。”周妈妈答得很快,“眼下最方便拿来压夫人的,就是门风。说您断货、逼债、把侯府家事闹到外头,甚至连沈家铺子出事都敢往侯府头上扣,这些都能归成一句‘不顾夫家体面’。”
“还不够。”沈明绣道。
“夫人是说——”
“他既请了清客,便不会只满足于一句‘不顾体面’。”她看向窗外,“他会把我写成一个手里有账、心里有怨、又不惜借外头人的刀来断自己夫家活路的恶妇。这样一来,前头侯府所有借债、断货、流言、清礼房的狼狈,便都能顺着这层壳,重新说成‘是我把侯府逼成这样’。”
青黛听得首咬牙:“他自己借沈家旧路做保,自己摆席、补货、两头乱伸手,现在倒好,转头竟要说是夫人把侯府逼成这样。”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往回抢场面的口子。”她语气很淡,“案子那边他插不上手,城东和礼房那边他更不敢真认。可‘门风’‘妻德’‘恶妇’,都是他最熟的东西。”
果然,不到黄昏,第一层风便放出来了。
城中那几个最爱替高门润色脸面的清客,先在酒楼里闲闲叹了一句:平阳侯世子当真命苦,边关三年挣回一身军功,回府后却撞上内宅不宁;妻子出身商贾,手里捏着账和铺,竟把夫家逼到账房见底。后来又有人添一句,说世子看在旧情上不忍休妻,反倒让对方得寸进尺,如今连都察院那边都被搅进来,也不知是真查案,还是被人拿来做了私怨的刀。
这几句话,比从前那些“善妒”“苛刻”要狠得多。
因为它们不再只是女人家的嘴碎,而是开始替裴承晏立一个“隐忍、有情、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像。只要这像一立住,后头侯府再做什么,哪怕锁院、夺帖、拿族规压人,也都能披上一层“无奈整肃门风”的皮。
“他这回不是想跟您吵。”青黛听完回来的话,背后都发凉,“他是想让外头先觉得,侯府才是受委屈的一方。”
“对。”沈明绣道,“这样一来,后头不管我再翻出什么账,只要一时没法全钉死,他都能先说一句——这是一个怀恨在心的妇人借外官之势在报复夫家。”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若案子此刻己经坐实,她当然可以任他去说。可偏偏现在正卡在最难受的一层:真底刚露,线还没补成骨;谢临川压着案不动,对面却又趁沈家见血之机,抢先来打她的门风。
这种时候,她若也跟着往街上吵,便正中对方下怀。
“夫人,咱们要不要也放一句出去?”周妈妈忍不住问,“就说侯府借债是真,礼房清灰是真,城东补货也是真,让外头人自己去想。”
“不能急着放。”沈明绣摇头,“现在再往外添,反倒像我真在拿流言和外官一起逼侯府。裴承晏既请了清客,最盼着的便是我忍不住出声。”
“那就由着他说?”青黛气得眼睛都红了。
“由着他说一阵。”她道,“他越说得像,他自己后头那步便越不会远。”
周妈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夫人是说,他这次造势,不会只停在嘴上?”
“自然不会。”沈明绣看着窗外渐暗的天,“他既然要把我立成恶妇,就得拿出恶妇该有的处置。否则清客再会写,族老再会叹,也都只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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