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第2章 他说了两个字

石韫玉出门的时候，兰舟漾还在厨房。她故意没把门关严。门缝里灌进来初秋的风，带着桂花的甜味。他坐在原位没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什么也没看进去。

听到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玄关门开了又关，他才站起来，把咖啡杯放进水槽。杯子的力度重了一点，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他顿了一下，重新轻轻放好。

然后上了楼。二楼走廊很安静。她的房间在西侧，门关着，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白色的兔子挂件。他经过的时候脚步没停，但她房间门缝底下透出来的那一点光，他看到了。走进自己房间，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还残留着。从枕头上，从被子上。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石韫玉”三个字在通讯录里。头像是她搬来那天拍的，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手里捧着一杯茶，笑得很乖。他点进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图书馆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句号。往下划，偶尔一张天空，偶尔一杯咖啡，偶尔一片落叶。没有自拍，没有任何关于私生活的内容。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退了出去。打开论文，看了三遍才读懂第一句话。他关掉文档，在搜索栏里打了西个字：石韫玉。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她学院的优秀学生名单。一等奖学金、英语竞赛特等奖。他往下翻，翻到一张照片——去年表彰大会拍的。她站在台上，白衬衫，低马尾，手里捧着证书。

他看了两秒，关掉了页面。

---

石韫玉没有去上课。她坐在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阳光从头顶的槐树叶缝里漏下来。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一页都没翻。十点十七分，手机震了一下。兰舟漾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在哪”她盯着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等了两年，他终于主动给她发了第一条消息。

她打开手机，打了两个字：“学校”，发送。然后又打了一行，删掉，重新打，再删掉，最后发了一句：“怎么了哥”“哥”这个字，她故意打出来的。手机那一端安静了整整三分钟。三分钟后，兰舟漾回了一条：“没事。随便问问。”

石韫玉盯着这六个字，笑了。随便问问。兰舟漾从来不会“随便问问”任何人。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论文和作业，他几乎不主动给任何人发消息。他没有再发来消息。她也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收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秋天的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小截白到近乎透明的耳廓。路过的几个男生放慢了脚步。

石韫玉没有看他们。她低着头，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很浅很淡，像秋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

兰舟漾把手机塞进口袋，拿了钥匙，出了门。车子发动之后，他发现自己开的方向，是去她学校的路。他没有掉头。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正是课间，校门口人来人往。

他看到她了。她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女生，两个人说着什么。她今天穿的还是早上那条深蓝色碎花裙，头发散着，被风吹得有些乱。她抬手整理头发的时候，裙摆被风掀起来一点点，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大腿。白的，细腻的，在阳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然后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校门口的方向看过来。兰舟漾下意识地低下头。等他再抬起来的时候，她己经走了。他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杯咖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买给谁的。

他把它拿起来，喝了一口。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的。

[楼主补充] 读完《石与兰迹》第 2 章了吗？龙栖书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