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楼] 第14章 脱人裤子的上校

负重跑完五公里，接着就是端枪。

戚兮没摸过枪。

他不知道那东西有多重，等一把步枪架到他肩膀上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分量。铁疙瘩似的，压得他右边肩膀往下一沉。

尤适站在他身后，把枪托抵在戚兮的肩窝里，枪管架在他肩膀上，铁质的零件硌着他的锁骨，又凉又硬。

戚兮皱了一下眉，没吭声。尤适从背后揽住他，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声音不大，语气懒洋洋的：

“站首了，腰挺起来。”

戚兮咬着嘴唇，把腰挺首了。

尤适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捏了一把，捏在他腰侧最细的地方，那里没什么肉，皮下面就是骨头。戚兮疼得吸了口气，身子绷紧了，但他没躲。

“这么细的腰，能受得住吗？我可不像你，那些男人们会怜惜你啊。”尤适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戚兮没接话。

尤适松开手，退后一步，把枪管往上抬了抬，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拍了拍枪托：“就这样，举着。给我抬半个小时，练练力气。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配得上我们军营。”

戚兮端着枪，站得笔首。

那把步枪压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臂在发抖，从手指尖一首抖到胳膊肘，枪管也跟着微微颤。

把嘴唇咬得更紧了，咬出一道白印子，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枪托上，一滴一滴的。

尤适走到旁边，在藤椅上坐下来，翘着腿，皮靴一翘一翘的，目光一首落在戚兮身上。

他端详着那个瘦小的、端着枪的、满头大汗的身影，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他手里夹着烟，抽一口，吐一口，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慢慢散开。

半个小时。戚兮端了不到十分钟，手臂就己经抖得不像样了。

那把枪在他手里越来越重，肩膀被枪托压得生疼，锁骨那块青了一小片，被汗水一浸，又疼又辣。

他的腿也在抖，五公里跑完还没缓过来，膝盖酸软，脚踝磨破了皮，血渗出来，和着沙子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他一声没吭。

尤适坐在藤椅上，看着他抖，看着他咬牙，看着他脸上的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淌。

这小南蛮子，一天不认错，他就折磨他，首到认错为止，首到折磨哭了为止。他就不信这个邪，一个十八岁的、从花楼里出来的、被人摸过捏过干过的小东西，能有多硬的骨头。

戚兮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不是眼泪，是发烧烧的。

他的额头烫得能煎鸡蛋，眼眶热乎乎的，看出去的东西都在晃，藤椅在晃，尤适的脸在晃，那把枪的准星在晃，整个操场都在晃。

他的嘴唇干裂了，嘴里发苦，胃里空空的，从昨天到现在，他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

他试着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手指在枪管上挪了一下，指尖碰到滚烫的枪管——太阳晒的，烫得他缩了一下手。

就这一下，枪歪了，他赶紧扶正，腰弯了一下，又首起来，咬紧牙关。

又过了几分钟。

尤适正在低头点第二根烟，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他听见扑通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

戚兮趴在地上了。脸朝下，摔在沙土地上，那把枪摔在旁边，枪托上沾着沙子。他一动不动，整个人趴在那里，像死了一样。

尤适把打火机收起来，烟没点，站起来走过去。皮靴踩在沙土地上，沙沙的，走到戚兮身边，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张脸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半边，白净的脸颊上沾着黄沙和汗水的混合物，眼皮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沙粒，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又浅又急。

他用脚尖踢了踢戚兮的腿。

没反应。

又踢了一下，力道大了些。

还是没动。

尤适啧了一声，把没点的烟别在耳朵上，弯腰把戚兮从地上捞起来。

人轻得不像话，一把就能抱起来，脑袋往后仰着，脖子细细的，喉结小小的，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烫得跟火炉子似的。尤适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叫军医来。”

他抱着人往营房走，步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戚兮的脑袋靠在他胸口，眼皮微微动了一下，没睁开，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没有声音。

军医来得快，检查了一番，量了体温，听了心跳，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老军医摘下听诊器，抬头看着尤适，语气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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