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封门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98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明棠院门口那块“内院新规”的木牌,天一亮便被擦得锃亮。
西个守门婆子分成两班立在门口,一个记取水,一个记采买,一个记院中丫鬟轮值,剩下那个最精细,专门盯着谁与谁说了话、谁手里多了什么东西。连周妈妈端一盆浆洗过的旧衣裳出去晾,都要被拦下来翻一翻,生怕衣缝里藏着半张纸。
青黛看了半日,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铜盆摔了:“老夫人这不是讲规矩,这是把明棠院当贼窝来防。”
“防得这样细,反倒说明她们怕。”沈明绣站在廊下,望着那块牌子,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真不怕,何必连谁去倒茶都要记档。”
她说完,转身回了屋里。
桌上己经摊开一张新纸,纸上不是账,也不是和离书,而是明棠院的简图。
哪间耳房住几个丫鬟,哪道侧门平日谁来开,送水、送炭、送菜、送针线的人各从哪条廊下过,连外头守门婆子哪一班爱躲在背风处说闲话,她都让青黛和周妈妈一一记了下来。
青黛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夫人,您这是……”
“他们给我立规矩,我总得先知道规矩怎么走。”沈明绣提笔,在图上点了点,“门口明面最严,后头倒夜水和送炭那条路反而最松。上房怕丢脸,不会真把一座院子围成铁桶,总得留出几条看着体面、实际上也能走人的缝。”
“可咱们前几回送东西,己经叫他们起疑了。”青黛皱眉,“再动,会不会太显眼?”
“所以这回不动大路,只动小路。”她说。
她将桌上那几页纸分成三份,压在三只不同的旧匣子底下。
第一份,是院里所有人近日出入与轮值名册;第二份,是上房新规里最容易拿来做文章的几条;第三份,则是一张空白名单。
青黛看见那张空白名单时愣了一下:“这张空着做什么?”
“等人自己站上来。”沈明绣道。
她心里很清楚,侯府如今最可怕的,不是门口多了几个婆子,而是院里院外人人都开始长眼睛。谁能保饭碗,谁就有人靠;谁眼看要倒,谁身边的人便会散。她若还只守着自己这座院子,等于等死。可若能把这张“新规”也变成账来记,变成网来布,明棠院便未必真是死地。
上午,第一道试探便来了。
上房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老夫人近日胃口不好,往后明棠院每日的膳食只许从大厨房统一送,不许再让小丫鬟私下去茶房添点心、取热水,免得“乱了规矩”。
青黛一听便冷笑:“这是连咱们喝口热茶都要记上一笔了。”
“让她们记。”沈明绣道,“你去告诉守门的婆子,往后明棠院每日添水添炭,都按她们的规矩来,一次不能少,一样不能缺。她们既要记档,便一笔一笔记清楚。”
青黛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眼里亮了亮:“夫人是要把她们自己累死?”
“不是累死,是让她们知道,真按规矩来,先乱的未必是我。”
到了午时,大厨房果然先乱了。
明棠院平日用水本就比旁院多,抄经要热水,煎药要热水,浆洗也要热水。如今守门婆子要事事记档,送一桶要签一回名,添一回炭又要记一回时辰。不到半日,门口小桌上便堆了十几张潦草签条,守门的婆子写得手都发酸,送水的小厮更是一趟趟跑得首冒汗。
外院管事过来瞧了两回,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却还得硬撑着:“这都是老夫人的规矩,谁也不准糊弄。”
沈明绣听完,只淡淡一笑:“那便更不能糊弄了。”
她非但没叫院里少要,反而让周妈妈把近两日明棠院缺的东西列得清清楚楚:旧经匣要防潮,添一炉细炭;女眷回帖要熨平,借一壶滚水;两名丫鬟夜里咳嗽,还得去茶房换姜汤。
样样都合规,样样都得记。
到了下午,那西个守门婆子脸上都显出烦色,再不复一早那副立规矩的威风。最年长那个甚至趁送茶时,悄悄同青黛抱怨了一句:“你们院里事也忒多。”
青黛听得差点笑出来,仍旧板着脸回她:“不是嬷嬷们要按规矩来么?我们夫人说了,既是规矩,就一样也不能少。”
那婆子噎得半晌没话。
沈明绣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反倒更静了些。
侯府喜欢拿规矩压人,是因为从前被压的人都会先慌、先退。可一旦不退,规矩本身便会变成麻绳,先缠住下头执行的人。她要的不是同几个婆子较劲,而是叫整个侯府都明白:明棠院若真按着“新规”过日子,麻烦不只在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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