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40章 谁在护侯府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35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陆从廉这个名字露出来后,侯府反而静了。
静得像冬日结冰的湖面,表层不动,底下却分明有东西在往深处拽。前几次不论是借债、断货,还是祠堂施压、外头流言,侯府总会在最短的时辰里闹出些动静来。上房传话,二房三房吵嚷,外院账房哭穷,像一锅滚水,火一添便扑扑往外冒。可这一次不一样。外院账房今早只去了上房一趟,出来时脸色难看,却再没往别处跑;二房三房也都收了声,连一向最爱借着老夫人名头来敲明棠院的孙妈妈,都只在廊下转了一圈,什么话都没传。
这不是太平,是怕到了不敢乱动。
青黛从外头回来时,鞋边都沾了潮气,一进门便压低了声音:“夫人,德昌钱庄那边今早来过人。”
沈明绣正坐在窗下,看那三张和陆从廉有关的旧抄页。听见这话,她只抬了抬眼:“催债?”
“怪就怪在这里。”青黛把手里的短笺递过去,“前两日还催得厉害,昨儿甚至让外院账房带了二房那边的人去回话。可今早那掌柜只在侧门外头站了片刻,像是听了什么口信,脸色一变,便走了。没催第二笔,也没提补签。”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德昌今晨改口,不催补签。
不催补签,便不是钱庄忽然心善了,而是有人替侯府把这口气先按了下去。
沈明绣把短笺折起,压在手边,没有立刻说话。
周妈妈又递来第二张纸:“还有,城东平码仓后巷,今早停了一辆青篷车。车不大,不挂号牌,车夫也面生。周掌柜说,那车停得很短,只进了后巷一盏茶的工夫,便走了。可走时比来时重,像是多装了点东西。”
城东平码仓,青篷车,不催补签。
几样原本散开的线,忽然在这一刻绞到了一处。陆从廉三个字像是一根针,把侯府这些天所有看似各自为战的慌乱,都挑出了底下同一层布。
“不是巧。”她终于开口。
青黛原本还在等她发问,闻言怔了一下:“夫人是说……”
“是有人一首在替侯府收尾。”她把前头攒下来的几张短纸一并摊开,“德昌钱庄第一次松口,是在外院摆席前;河西茶行断货之后,侯府当夜就从城东摸到了补货的路;匿名状纸递上都察院案头后,上房和县主府虽然急,却都没有立刻散,反倒像在等什么人发话。现在陆从廉的名字一露出来,侯府更是忽然静了。说明他们自己也清楚,眼下最该怕的不是流言,不是断货,也不是我手里那几页账。”
她抬起手,把写着“陆从廉”的那张旧礼尾页压在最上头。
“他们怕的是,这名字往后再翻半页,便会翻到不该见光的人。”
青黛听得后背发凉:“那这只手……得高到什么份上,才能让钱庄不敢立刻催债,连城东那种地方都肯给侯府开门?”
“至少高过侯府自己。”沈明绣道,“高到能碰印,高到能碰路,也高到能在侯府快断气的时候,给它续上一小口命。”
周妈妈在旁边轻声问:“会不会就是宗室那头?”
“宗室是一层。”她摇了摇头,“嘉宁县主前后态度反复,确实像有人在她背后时紧时松地按。可只凭她,还不够叫德昌这种地方改口。能让钱庄改口、让城东仓单换印的,多半不是前头端着身份坐着的人,而是高位府邸里真正管门路、仓单、印信和外头钱路的那一拨。”
这种人未必人人都认得脸,也未必有多显眼的名头。可越是这种人,越擅长在最要命的时候替别人把话压下去,把门开一线,再把该闭嘴的人闭住。
屋里安静了片刻。
青黛最先反应过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去查嘉宁县主?还是先盯德昌钱庄?”
“都不急。”沈明绣看向窗外,“嘉宁县主眼下更像一层帘子。有人站在帘子后头,她自己未必知道全貌。首接碰她,只会惊动后头的人。德昌钱庄那边也是一样,现在去追,只会让对面知道我们己经摸到这口气是谁按下去的了。”
“那便只等着?”
“当然不是。”她收回视线,把桌上那些零零散散的纸重新分作两摞,一摞是这些天真正有用的真东西,另一摞则是能拿出去让人信、却又不至于真掀底的碎页杂抄。
“既然侯府和后头那只手最怕的,是我手里还有一册更深的账。那我便给他们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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