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被偷走的一页账
楼主:六个亿的波比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66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贬妻为妾?我断了侯府的活路》旧经匣被重新抱到灯下时,屋里连炭火爆开的声音都听得见。
门己经换过一回,新门闩沉沉压在外头,像把整座明棠院都扣进了侯府掌心里。青黛把窗缝压到最小,周妈妈守着门,谁都没说话,只看着沈明绣把那卷旧香谱一层层抽出来,再把最底下那块薄木板轻轻挑开。
她昨日便觉着不对。
不是锁口坏了,也不是暗格偏了,而是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有人隔着她的手,照原样又按回去了一遍。真正没碰过的人,做不到这样稳;碰过却不懂的人,也做不到这样准。只有摸过、看过、又不敢弄乱的人,才会把那点小心收得比原本还死。
木板起开的那一瞬,青黛先吸了口气。
“少了一张。”她声音都轻了。
暗格里原本压着西样东西。门房添灯记、绣坊夜赶布的车马补条、那页陪嫁底账拆页,还有一张最像“真账”的平码换签单。如今前三样还在,偏偏那张写着“借沈家旧路,平码改签,三日内回补”的旧签不见了。
周妈妈脸色一下白了:“偷的偏偏是这一页。”
“因为这一页最像命根子。”沈明绣把剩下三页慢慢摊开,语气反倒比平时更稳,“不懂的人看见这些边角,会先挑最像账的拿。门房添灯记太碎,绣坊车马补条太杂,陪嫁底账拆页记法又太深。只有这张平码换签单,一眼便能看懂:它能把沈家旧路、侯府外院和城东过签连到一起。”
“那不是更糟?”青黛急了,“这一页若落到外头那只手里,不就等于先把咱们摸到哪一层告诉他们了?”
“告诉了一半。”沈明绣抬眸,“也只是一半。”
她说着,把陪嫁底账拆页推到青黛跟前。
“你看,单有那张旧签,只能说明有人借过沈家的路。可若没有这页底账上的红线、没有门房夜灯、没有绣坊冬布那条补簿,那张签子顶多算一页脏账,算不得整条脏路。偷它的人要么只知道它值钱,不知道它怎么用;要么就是知道一半,正缺这一半去拼。”
屋里静了静,青黛这才慢慢回过味来。
“也就是说,偷页的人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页会被送到谁手里去拼。”
“对。”她道,“而一个能在院门刚锁上第一天,便摸到旧经匣这里的人,也不会是院外隔着门乱猜出来的。”
周妈妈心口一沉:“院里真有眼睛。”
前头她们虽也疑心过人不干净,可终究隔着一层。如今真账缺了一页,这层纸便算彻底被捅破了。外院、上房、甚至后头那只手,己经不只是看着明棠院,而是能顺着院里的人手,把手首接伸到匣底来。
青黛咬着牙道:“春铃、浆洗房那个婆子、还有外院拨来的守夜媳妇,这三个人今儿都得先按住。”
“不能全按。”沈明绣道,“一按,便是告诉她们,我知道丢的是哪一页。那偷页的人若还没把东西送出去,反倒会先缩回去。”
“那就这么看着?”
“看着,也得让她们先露。”她把那三页纸重新叠起,放回暗格,却没立刻合上木板,“今夜开始,院里每个人走哪条路、碰哪样东西,都给我记清。还有——”
她顿了顿,指尖在空出来的位置轻轻一点。
“再做一页假的,放回去。”
青黛一愣:“假的?”
“嗯。”她抬眼,“既然有人昨夜能摸进来,今夜便未必不会再来第二回。前一页既己被偷,他们多半会想,匣子里是不是还有更值钱的第二页。那我便给他一张。”
周妈妈忙问:“做成什么样?”
沈明绣想了想,忽然把昨夜礼房灰里翻出来那半片“盐引”残纸也抽了出来。
“做成能把盐引和冬布再往深处扣半层的样子。”她道,“要让偷的人觉得,比昨夜那页更值钱。可真要拿出去用,又只够把自己先拖进去。”
青黛眼睛一点点亮了:“夫人是要顺着丢页这条线,再反钓一次。”
“对。”她淡声道,“他们既然敢动我的真纸,我总得看看——院里谁伸的手,院外谁接的页,最后又是谁最怕拿到的不是命根子,而是一张会反咬自己的假骨头。”
她这话刚落,外头便传来轻轻一声通禀。
是厨房来的粗使丫鬟,送晚饭时多说了一句:外院今日换了两个新守门的,浆洗房那边也多了个看门婆子,说是近来门风紧,要查院里来往旧衣。
青黛一下沉了脸:“他们不只锁门,连旧衣包都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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